第6章
细长的眼睛轻蔑的扫了一下霍灵宝,明晃晃的挑衅着蒋太太。
霍灵宝心底冷笑,面上却笑靥如花,漂亮的圆眼眨了眨,摇了摇蒋仲炀的胳膊,“你收呀。”
我哪敢?蒋仲炀心说一个乔敏儿已经让她不高兴了,再来一个蒋楚晴,只怕他今晚都进不了房间。
他可不想刚结婚,就独守空房。
男人冷漠的表示:“我不喜欢花。”
霍灵宝觑着蒋楚晴尴尬的神色,笑意更浓。
“老公!”她娇滴滴的唤了一声:“可是我好喜欢妹妹手里的花啊,你送我好不好?”
蒋仲炀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在车上怎么哄着她,她都不肯叫。被蒋楚晴这么一刺激,“老公”都肯叫了。
娇软的身子倚着他,雪白绵软的部位有意无意的摩擦着他的手臂。
这哪里是要花,简直是要他的命。
立刻把花拿过来交到她手里,趁机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鲜花送美人,新婚快乐,蒋太太。”
蒋楚晴看着夫妻俩在她面前浓情蜜意,抱着她采的花渐渐走远,僵住姿势才变换过来。
她暗骂了一声:“小人得志!”快步跟了上去。
进了正厅的门,又穿过一个小花厅,就是明亮宽敞的大客厅。
欧式水晶大吊灯照得整个屋子熠熠生辉,蒋仲炀的父亲蒋成勋正在打麻将。
牌搭子是他二婚的妻子楚红霜,以及他的大哥大嫂。
蒋楚晴跑了几步,亲昵的搂住楚红霜的脖子,“妈妈,你看谁回来了。”
楚红霜也生了一双细长的眼睛,虽然年近五十,身材却保持得很好,相貌依然颇有风韵,举手投足自带一丝妩媚。
纤长的手指玩弄着的麻将,笑着悠悠然的调侃:“仲炀你可算回来了,你妹妹常念叨你呢。
今儿要不是旁边这位小姐,怕是要等到中秋才能见到你的人影儿。也不说多给家里打打电话,你父亲惦记你呢。”
话音未落,蒋成勋立刻否认:“我不想他。天底下只有儿子先想老子,没有老子先想儿子的道理。
人家蒋总裁日理万机,哪有空想我这个老不死的。”
霍灵宝暗暗吸了口气,这窒息的感觉太熟悉了。跟她那个父亲和继母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来之前蒋仲炀完全没跟她提过这个父亲,只说是来见爷爷,她还以为他父亲已经挂了呢。
没想到还活着,能打麻将,还能说能骂能招人烦。
她看着蒋仲炀愠怒的神色,心疼得悄悄安抚着他。
蒋仲炀感觉到娇嫩的小手包裹着他下意识攥紧的拳头,不禁心头一暖,温柔的回握住她。
他看着小妻子担忧的神色,缓和了些许怒火,漠然道:“我今天是带灵宝来见爷爷的,父亲不想见我,我们见了爷爷就走。免得您妄动肝火,气大伤身。”
“兔崽子,你咒我呢?”蒋成勋把牌一推,眼瞅着就要急了。
大伯母连忙出来打圆场,“你看看你们父子俩,好好地,一见面就掐。跟冤家似的,别吓坏了新媳妇。”
大伯母叫卫淑仪,她比楚红霜年长几岁,看起来却更年轻。玉女面相,端庄优雅,气质超然,连声音都是温温柔柔的。
大伯蒋成爵也道:“都少说两句,仲炀啊,给大伯个面子,你带老婆回来大伯也是要见见的嘛。今晚不许走,就在老宅住下。”
周管家适时提醒:“大老爷、二老爷,都请移步到餐厅吧。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去楼上请老太爷下来。”
众人在餐厅落座,蒋成勋这才正眼看了看霍灵宝,“你今年多大了?”
霍灵宝老实回答:“上个月刚刚满二十岁。”
“工作了吗?”
“还在读书,明年六月份就毕业了。”
“你叫什么名字?”
“霍灵宝。”
“哦。”蒋成勋将沉重的身子往红木餐椅上一靠,眯着眼问:“哪个霍啊?”
他这么一问,蒋仲炀刚刚压下的怒火又燃起来了。
有些资本的家族,仗着有些名声,都喜欢查问资历。
一遇到姓许的,就问哪个许?一听是做房地产的许家,立刻热情招待,跟见了亲人一般。
一遇到姓马的,就问是杭州那个马还是深圳那个马呢?
一听哪个都不是,得嘞,一边凉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