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别的角度来说，作为队长和团队中的指挥位，比赛的压力也会逼得他不得不成熟。

虽然是受人之托，最终的目标满足白涒的要求，可宋特助从来不打毫无胜算的仗，也不愿意糊弄。左青让是个什么样的人，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个即将要成立的战队未来的前途。

眼下看来，不用了。

左青让闻言，只是笑了笑，那笑里面多少带点客套，他淡淡地说：“我挺惊讶的。”

“惊讶税务局的办事效率吗？”

“您上交的材料很周全也很合法，而且apas并不是初犯，最近被查是肯定的。”

“而你，只是找了个人将这件事合理地爆出来而已。”

宋特助看了看表，语气急促了起来，他开始步步紧逼，气势压人。

谁叫现在的时间快来不及了，以及联络软件里那个一直在跳动的头像，正在家焦灼地等待着回复的白涒。他决定不再循序渐进了，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些事。

此话一出，左青让终于从那种无我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了，他抚平了衣袖上的褶皱，带着了然地看向宋特助，并没有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种话。

他这件事本来就没背着人做，观众或许不会关注到举报人是谁，可是业内的人想查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他也没干什么，能让apas战队管理层大乱阵脚的，除了他们确实干了这件事以外。

还在于一句话。

兵贵神速。

“宋助理，我想听听你说的关于战队的事。”

“还有完整录音。”

他说。

第4章

“你好……”

清朗的嗓音戛然而止。

而倒映在白涒浅棕色的澄澈如水的眼中的，是左青让神色不明的脸。

据白涒的观察，勉强得出，这表情的意思或许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原来如此的释然交织在一起的复杂心情。

没有不高兴。

于是他又给自己鼓了一次劲，他不在意这突然中断的打招呼环节，只是对着这张在心里描摹过千千万万次的脸，粲然一笑。

终于，和你见面了呀。白涒在心里小声道，你好。

qr。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刚刚，还没有来白涒家之前，左青让和宋特助在咖啡厅聊完之后，两方进行一点初步的交涉，左青让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有效信息。也知道了原来这个强势到气场全开的职场精英只是代理。

作为这支新战队的经理，但是实际上的老板，并不是他。

左青让记得宋特助提到要建立战队的初衷时那种难以启齿的表情，最后，在左青让摆出你不能说明，就拒不合作的态度之后，这个看起来干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未来经理艰难地从嘴巴里蹦出来几个字。

“或许，你知道千万战队的事吗？”

左青让当然知道，而且算得上是最早一批知道的人。

5.4，晚23:00

hnt：【兄弟，你的春天来了。（图片）】

qr：【？】

qr：【输了比赛还敢逛论坛，赛评再加1000字，明天交给我。】

hnt：【不要这么残忍啊，sir！！！】

左青让坐在房间里，面前的三个显示器都在重放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

幽幽的电子屏光芒衬得黑暗中的他多了份阴郁，从回到俱乐部开始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显示器。

一边又一边地观看自己是如何输掉比赛的。

宛若自虐一般。

开头首追心理学家……

直到看到他自己的入殓师因为操作变形，被隔板抽刀的时候。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叹。

“要是换人的话，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他问，可是没人回答他。他自嘲地一笑，低头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右手，伤得不重，可偏偏是右手……

进度条结束了，顶着id为“apas-qr”的入殓师从棺材里返生之后，密码机还剩四台，地窖都没法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