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来种田第54节
元福面上看着是个单纯性子,可脑子却是个机灵的,不然也断不会被卫渡远给提拔上来。
这府中不是个凭兴趣选人的地儿,也要留个有脑子的在身旁,不然这小院儿的一些内务该是不晓得交给谁打理了。
元福自是看出了玉叶的心思,这玉叶和玉草当初还是寿春公主挑来的,也有等主子大了做通房的意思,可他们这主子却是半点这种心思都没动过,就算去秦楼楚馆怀里也是没人的,只微微挑些酒菜来吃就是了。
如今看来,他这主子对少夫人是极其看重的,简直是捧在心尖上宠着的。
“玉叶,我们都不过是将军府的一个下人罢了,有些东西不是你能够肖想的。”到底是多年的情谊,他还是忍不住提点了几句。
玉叶没说话,只是攥成拳头的手是愈发用力。
她还就不信了,不过区区一个农妇,说白了还比不得她这么一个在大户人家当差的丫鬟,凭什么她就能坐在少爷的身旁?
元福看着玉叶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给玉草使了个眼色,两人也就离开了,独留玉叶一个人愣在原地。
第八十三章
“大哥,大嫂!”小六爽朗的笑声从外面传来。
余锦瑟瞧见了人也分外激动,定定地打量人半晌,颇为欣慰道:“长高了,壮实了,也晒黑了些,可看着是愈发健康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养着的。”柳园手中的折扇‘唰’地一下打了开来,随意地扇了扇,许是觉着还是带了点风,又慌忙地将折扇给收了起来。
卫渡远笑着锤了把柳园的肩头:“什么时候你也是这般厚脸皮了?”
柳园挑了挑眉:“跟着兄弟们在牛头山上呆了这么几年,脸皮这东西觉着还是愈厚愈好。”
几人时隔一年,如今好不容易又见着,免不得有说不完的话,这一晃眼就到了晚饭的时辰。
余锦瑟主动站了起来,笑眯眯道:“今儿个我亲自下厨,一定都要吃完啊!”
柳园和小六两人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了,柳园拿起桌上的茶杯以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自然,而小六只能握拳捂住嘴假意咳嗽了两声。
余锦瑟一瞧这两人的模样就晓得他们是在想什么,挑了挑眉,有些小脾气道:“那我不去煮了,不想吃就算了。”
话是这样说,那威胁的眼神可是惹得两人只好哄着她去煮,还说了许多违心的夸赞之语来。
余锦瑟这才起身,临走时,还不忘道:“那好吧,既然你们要求,我也就勉为其难地去煮给你们吃吧!还有,你们该是晓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理儿,待会儿可要好好尝尝。”
走出去几步,她又偏头来了一句:“没法子,跟你们呆了那么一段日子,脸皮自然也是学厚了。”
话罢,踏着轻快的步子也就离开了。
柳园和小六都惊诧于余锦瑟的变化,以前她也会说一些玩笑话,可大多时候还是温温柔柔的不怎么言语,如今倒是愈发俏皮活波了。
柳园偏头瞟了眼余锦瑟的背影,道:“大嫂这变化倒是挺大的啊!”
小六也附和道:“愈发像个压寨夫人了。”
以前他这嫂子也会逗她玩儿,可一般是逗不长久就要回来哄他的,如今倒是不会了,愈发像自己大哥了。
卫渡远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显得愈发温和:“好不容易养出来的……”
柳园和小六对视了一眼,他们一向晓得两人感情好,只是以前到底还是有层什么东西给隔着的,不大真实,如今倒是真的恩爱两不疑了。
大抵,这就是所谓的两情相悦吧!
小六微微有些动容,瞟了眼柳园的侧脸,又转头瞧了眼余锦瑟离开时走的路,心中是欣羡不已。
他的欢喜,他的爱慕,许是一辈子都说不出口的吧!
柳园和小六抱着怀疑的心思尝了口,是意外的好吃,两人又连着夹了好几筷子,嘴里也一直赞扬着余锦瑟,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是早被抛到了脑后。
第八十四章
玉叶那日说的话,卫渡远还是放在了心上的。
他是这镇北将军府唯一的少爷,可镇北将军府的少夫人却并不是不可替代的,而寿春公主才是这将军府的主母,锦瑟到底还是要同她处好才是。
毕竟,他在这将军府的威信有限,他可以管住自己院子里的人,而寿春公主才能真正管住整个将军府的人,若是他不在府中,这锦瑟出了院门只怕会被人欺负了去。
不需要寿春做什么,只要她漫不经心地一句话,就能趁他不在的时候同锦瑟下无数个绊子。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卫渡远回来的第三日清晨,竟是破天荒地带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夫人去同寿春公主请安了。
这事儿在将军府无疑是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府中下人纷纷在私底下猜测,这是他们家少爷转性了?
毕竟,在他们以往的认知里,他们这少爷不给寿春公主摆脸色就好了,哪里还会去请安啊?
寿春公主甫一听闻这消息的时候也是好一阵诧异,等瞧见面前这两位的时候更觉自己似是在做梦般。
可寿春公主到底是在宫里浸淫多年,又嫁做人妇这么些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啊,很快便掩下了自己的情绪,笑眯眯道:“这便是锦瑟吧,早就听将军提起过你,倒是生得水灵。”
说着,便同余锦瑟招了招手:“来,过来让我瞧瞧。”
寿春公主拉着余锦瑟的手让她坐到了她身旁,又仔细瞧了瞧她,便将自己手上戴的镯子取了下来:“是我糊涂,也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见面礼,便拿这镯子充作见面礼吧,你可莫要嫌弃。”
只见这玉镯红白相间,颜色通透,一瞧就不是凡品。
余锦瑟一见这玉镯就晓得价值不菲,立时推辞道:“该是锦瑟的不是,来这几日一直没来向……”
她犹豫了,这叫婆婆也不是,唤姨娘整得寿春公主似是做妾般,大娘又弄得自己那去了的婆婆像是个妾,真真叫人为难。她偏头瞧了眼从进门开始就闷不吭声的卫渡远,见他表情没甚变化,也不像要给自己暗示的模样,只得硬着头皮接着道:“一直没来向公主请安,锦瑟心中委实难安。这镯子瞧着便很是贵重,公主戴着定也是很喜欢这镯子的,锦瑟更是不敢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