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谢御守在姜枕的身边,面无表情,却把话认真的听完。他不知道怎么照顾才算最好,但姜枕总是在受伤。
谢御的眼底有些无措,姜枕道:“我一切都很好。”
他站起来:“谢御,跟我出去逛会吗?”
谢御:“嗯,我陪你。”
两人朝下游走去,这边的树林逐渐变少,景色陡然开阔。
河边生着芦苇,央面倒映着摇曳的纤影。新绿茎秆擎着雪色芦花,风过时向八方轻盈飘散。
姜枕突然道:“谢御。”
“嗯。”
“来日我们能找到与这相同的地方吗?”
谢御:“你喜欢?”
姜枕点头:“对。”
这里静谧,避世般的好风景。
“不知、我帮你找。”谢御思虑着,“如果没有,我给你打造相同的。”
姜枕认真听谢御说,眼里都是深切的笑意。眼底那点悲痛被遮盖,他听见自己放松的说:“好啊。”
只是真的能等到那天吗?
当他看见谢御爱得这样费力,用心血驱使着自身行动。但这样都只能见到冰冷的神情和双眸、
姜枕踮起脚,圈住谢御的脖颈:“抱我。”
谢御将他抱紧,唇上突然贴了绵软的触感。
“……”谢御面无表情。
姜枕倚靠在谢御的颈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都该结束了。
小径尽头的老木桥半浸水中,晌午的阳光透过叶隙,洒着碎金。空气中浮动着湿润的草木清气,混着芦苇特有的淡涩微香。
姜枕跟谢御在这闲散的走了许久。
后边回去时,他双眼因为流泪太多,已经红得有些肿。
他想,谢御或许多半猜到原因。即使他再怎么想掩藏,不把这些情绪表露出来,可被事情压着,也没办法。
可谢御没有说话。
他似乎在思虑为什么总是让姜枕哭,分明自己拼尽全力,却再也没办法做到毫无保留的爱他。
那是一种天性,而天性已经磨灭。
回去后,姜枕找消潇要了纸笔。
消潇递给他:“拿去做什么?”
姜枕:“写东西。”
“好。”消潇莞尔:“若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姜枕摇头,拿着纸笔回去。
谢御抱着他,让他坐在腿上,问:“你想写什么?”
姜枕犹豫着,伸出手捂住谢御的眼睛:“现在不能告诉你。”
谢御:“嗯。跟我有关?”
姜枕:“不是,你不能看。”
谢御颔首:“嗯。”
姜枕捂住谢御的双眼,但这样写不了字,他嘱咐道:“你千万不能看。”
谢御:“嗯,放心。”
姜枕便窝在谢御的怀中,提着笔反复试探,确认谢御真的不会偷看后,才在信封写着两字。
和离。
第159章
姜枕首次入世, 并未接触过其他道侣,也不懂他们的爱恨情仇是怎样的。
成亲、全由谢御亲手操持,有他在的地方无需担心任何。树妖曾提及的“休夫”, 姜枕也没往心里去。
所以在信封写完和离二字后, 白纸上却不知如何提笔。
姜枕的手轻的发颤, 有些沮丧。
谢御阖目, 虽被姜枕告诫不能看,但能感受到他的颤抖。于是问道:“怎了?需要我帮忙吗。”
姜枕:“没,不用。”
他收起和离信,说:“有些冷。”
谢御果然睁开眼, 用外袍将他包裹住。严丝合缝的暖传遍四肢,姜枕的手伸展不开,无奈地轻声道:“都说你不许睁开。”
姜枕很想碰谢御的脸,但他被包得像茧蛹。
谢御:“我的问题, 抱歉。”
他很快拿外袍给姜枕重新包住。
姜枕怔愣地看, 转首时谢御已经闭目。恍惚间, 心脏被挤压的酸涩感又涌上来。
还没有分开,却疼得撕心裂肺。
姜枕回首, 提着笔。
他效仿地写:
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今共立此文书为凭、情双消, 自此分道扬镳。
“……”姜枕难过地闭眼,将信纸收好。
他不想再写,因为手抖心慌。可脑海却自动补上最后的字样。
——此书一立,恩怨两忘。
愿君如孤鹤凌霄、
姜枕倏地想、谢御独自行走八荒时,会比这刻更加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