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妖道心情不好,打龙很疼。
由于赶路,伏青骨也没有闲情听琴赏乐,三郎亦无用武之地。
一龙一鬼皆郁郁。
来到雍州城,伏青骨并未歇息,而是去了府衙,领了一沓悬赏令。
悬赏的对象五花八门,妖魔鬼怪、江洋大盗什么都有。
领了悬赏令后,伏青骨马不停蹄地顶着绿髓道人之名,将雍州各处作祟的妖魔鬼怪,江洋大盗,杀的杀、抓的抓。
进出衙门的次数,比衙役还多。
事情传开后,闹得沸沸扬扬,不少闲汉守在衙门前,开场下注,押她下一个抓回来的是谁。
府衙也不管,因为他们也好奇,也偷偷下注。
待伏青骨将悬赏令销完后,衙门监狱满了、财库空了,而她的荷包满了。
可她并没有立即离开雍州城,而是以换取来的巨额赏金,在雍州最大的酒楼,大摆流水宴,请全城百姓喝酒吃饭。
无论男女老少,达官贵胄,还是乞丐流民,皆来者不拒,见者有份。
流水宴足足摆了三日,直到将赏金花得一子儿不剩,伏青骨才在酒楼东家的恭送下,和百姓们的围观中,走出酒楼。
至此,绿髓之名,已传得人尽皆知。
伏青骨在众目睽睽之下,招来祥云,然后腾云而去,惊得百姓们直呼仙人。
白虺冒头,小心翼翼问道:“还打吗?”
伏青骨盘坐在云中,“打。”
不打怎么出名?不出名又如何将人引来?
三郎化身显形,飘在她身旁,笑问道:“痛快了?”
伏青骨点头,“痛快了。”
她揉了揉肩膀,农妇咬得用力,留下的伤口很深,她又没有刻意用药医治,因此好得缓慢。
伤口时不时传来的刺痛,提醒着伏青骨农妇之遭遇。
这些日子,她心头不痛快,并非出于农妇之怨,而是因为对局势的忧虑。
就目前局势而言,魔族显然已开始瓦解仙盟,蚕食各大门派,并且颇有成效。
若有一日,让其得逞,以其这般暴戾恣睢,穷凶极恶之作风,九州百姓,可还有活路?
相较而言,她与封元虚之间的恩怨,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所以她才想速战速决,直接将人引来。当然,也是为了排遣心头愤懑。
四脚蛇虽皮厚欠揍,却也总不能逮着锤,总归是自家人。
还是外人打着痛快、尽兴,尤其是作恶多端的外人。
第114章 内垢层层
紫霄雷府,无极峰。
一袭墨衣、披散头发的巫危行,正端坐于无极殿的内殿之中,轻抚古琴幽人。
琴音回荡在殿中,犹如临泉观雨,淅淅沥沥,丁丁点点,让人心神俱静。
一道人影飘荡在内殿中,身法极其诡谲、随意,犹如无主幽魂。
弹奏完一曲,巫危行对幽魂道:“你该歇息了。”
幽魂依旧打转,听见琴音停下,他非但没听话去歇息,反而转得越来越快,最后出掌向巫危行拍去。
巫危行信手抹琴,幽魂被琴音震开,重重砸穿殿门,摔在了地上。
外头传来骚动,巫危行命令道:“带谪戌仙尊回去歇息。”
“是,宫主。”
拖拽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巫危行抱起幽人,自内殿而出。
在跨过破损殿门的刹那,他褪去一袭黑衣,改着雪服紫带,摇身一变,成为无极峰上高洁随和的仙尊。
正阳峰,紫霄雷府。
楚绾一背着药箱从大殿出来,正碰上巫危行。
他随意拱手,对巫危行打了个招呼,“见过仙尊。”招呼完,也不等巫危行回应,便甩着衣衫,拖拖沓沓地走了。
“楚谷主。”巫危行叫住他。
楚绾一转身挑眉,“怎么,仙尊也要看诊?”这紫霄雷府难道人人有毛病?
巫危行问道:“我是想问掌门的头疾如何了?”
楚绾一指了指嘴,然后做了个封印的手势。
巫危行了然,“我不为难谷主,谷主只须告诉我,有无好转即可。”
楚绾一并未正面回答,“我难道是大老远跑来砸药王谷招牌的?”说完,他揣着手走了。
巫危行目送他远去,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