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幼稚。
咬一口蛋糕,嘴唇上沾着奶油,轻轻靠近她。
嘴唇贴在程双言的嘴上时,她蓦然睁眼了。
四目相瞪,不等我反应,程双言用手扣住我后脑勺,把我死死按在她怀中。
接着舌尖便探了进来。
与一旁人山人海仅一帘之隔,我死命锤程双言,她不放过我,舌尖在我口腔里打了个转,又密密噬咬我的嘴唇。
那边阿姨跟医生答的有来有往,这边程双言光天化日之下搂着我在病床上亲。
我几欲掐死程双言。
好在医生脚步移动时,她终于放开我,躺了回去。
“16床程双言,女23岁,喝酒引起的应激性胃溃疡啊。”主任掀开帘子走进来,后面乌泱泱一片雪白。
把狭小的病房挤得密不透风。
脸颊发烫,嘴唇也痛,我不敢抬头看主任,低着头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打电话。
余光偷看程双言,她泰然自若地靠在床上冲众人微笑。
“这谁的病人?不是禁食水吗?怎么大清早吃上蛋糕了?”主任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指着床头柜的蛋糕冲人群里骂道。
跑出来昨天我见过的一个医生,低声下气地:“我跟病人说过了,我再强调一下。”
程双言辩解:“我没吃蛋糕,是我妹妹吃的。”
“那你嘴角是什么?”主任瞪着眼问。
“抿了一下,尝尝味,没有咽下去。”程双言脸不红心不跳。
我在一旁羞愤欲死。
第15章
坚持伺候了她几天,终于熬到出院。
那束花蔫了,被程双言倒吊起来做成干花,我一路提着大包小包还要照顾一束干花,当场表示不悦。
“可那是你送我第一束花。”程双言瘦多了,穿着宽大的外套,弱柳扶风的。
怪我心太软。
最后把花完好无损地伺候回家,程双言把它插在一个酒瓶里。
觉得她生病了,喝醉了,委屈了,都很可爱。
程双言伏在沙发上,太阳暖洋洋照进来。
我摩挲着她的头发,忍不住喃喃自语。
“我觉得我爱上现在的你了。”
程双言闻言,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以前的我呢?不爱吗?”
我没说话,手在程双言发间摩挲,摸狗似的。
“要爱就爱全部的我,否则就不要爱。”程双言睁眼看着我。
错不及防与她对视了。
古井无波的一双眼。
我错开眼神,笑了笑:“那你呢?说爱我,不也只是爱乖巧听话的我吗?”
“不乖巧的也爱,从你十三岁到二十一岁,所有样子我都爱。”
面无表情的程双言凝视着我的眼说出这番话,说不心动是假的。
与霍祥交流的这些日子,我开始认同起我的同性恋身份。
可心底始终迈不过那道坎。
我爱上了我的姐姐,我的姐姐也爱我,听起来好浪漫,好适合私奔。
可无论如何都受不了程双言变态般的掌控欲。
抚摸着她头发的手渐渐停了。
目光看向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响了。
是霍祥打来的。
“明天吗?有空的,嗯好的。”
挂掉电话,程双言枕在我腿上看着我。
“怎么了?谁啊。”她问。
我摸摸她的头,低头看着她。
“如果你害怕失去我,就别对我有这么强的控制欲,我有自己的生活,我们是独立的人,好吗?”
程双言被刺了一下似的,深深吸了口气,半晌才说。
“好。”
她坐起来,头靠在我肩窝,我扳起她下巴吻了下去。
程双言瘦多了。
阳光打在她身上,苍白的皮肤,披散的头发,明暗交界间,是隆起的骨头。
脊骨,肋骨,髂骨,顺着摸下去,白骨美人似的。
她靠在我怀里喘气,情不自禁吻她。
在欲望掌控下,程双言眼中流露出几丝迷离,手愈加用力,撕咬她的唇。
程双言□□时永远不怕痛。
痛才能记住,痛才能长久。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