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不说,案件进展就卡在原地,始终无法推进,他很重要,简直是救世主般的存在啊。
于是,陆茂予和孟千昼还没开始正式盘问,就见舒恒露出把自己哄爽了的高傲神态。
陆茂予整理资料的手微顿,细细端详舒恒,人坐在监控下,一应吃喝由市局提供,嗑不了,更嗨不起来。
那在兴奋什么?
陆茂予抬起头,情绪分明外露,看出他在困惑。
舒恒一下子笑出声:“警官,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说话。要是你们肯让我睡个好觉,明早再来份中西合璧的早餐,兴许我一个高兴就说点你们想知道的东西。”
这是舒恒对那位隐在幕后合作方的信任,相信对方有实力捂住线索,让警方查无头绪。
也是对警方的藐视,一群尸位素餐的无用之人,凭什么破案?
陆茂予竖起笔在桌面敲了几下,神情淡然:“你白天和季妍吃饭提过徐从闻吗?”
舒恒看着他的目光轻轻移开一瞬,二郎腿也跟着停下:“提他做什么?”
“徐从闻好歹是季妍手里新一代扛把子,害了他,就等同断掉季妍的财路,她知道不会怪你吗?”陆茂予又问。
“谁说是我断她财路?你没证据不要瞎讲,回头我告你诽谤,你就老实了。”
“你家卧室有个保险箱,里面有张纸。”陆茂予点到为止。
舒恒的眼神即刻变了,恐慌与愕然并在,似事情发展超出预计,他眉头紧锁,声音发颤:“没经过我同意是私闯民宅。”
陆茂予立起一份盖有红章的文件,难得贴心读出来:“搜查令,有完整证据链证明你涉及徐从闻谋杀案,我们遵法行事。”
舒恒高昂气焰倏然下落,他咬紧牙:“我不信!”
第17章
假的,是骗他的伎俩。
勉强自我安慰后舒恒管住脑子不乱想,他挺起胸膛:“少唬我,我不是吓大的。”
陆茂予:“你是靠单纯好骗当危机公关的吗?”
舒恒当即不爽:“说什么呢?你破不了案子,嫉妒我能力出众?”
“如果不是,就该想到我们打开保险箱会收罗到的物件。”
陆茂予心平气和,注视舒恒的目光像在照顾智商低下人群。
“我不知道你把徐从闻的手机送去了哪,它现在在你的保险箱里。你的电脑处在睡眠状态,是你个人习惯吗?”
他陈述的时候始终冷静自持,分不出是事实还是编撰。
可舒恒没忘他说过保险箱里纸张的事,没打开过不会知道,舒恒嘴上不认,心里天平渐渐倾斜。
不够,舒恒看向转笔在走神的陆茂予,再多说点,只要筹码再多一点够赢,他就信。
可惜,好几分钟过去,陆茂予仍神游天外,根本没注意到舒恒眼里期盼,他心里着急,又把希望寄托在孟千昼身上,这一看不得了,那位更是重量级,握着咖啡杯,歪着脑袋睡着了。
能把咖啡喝成催眠药的,也是特立独行。
舒恒心慌,逐渐心累,最后麻木,脑子里好几种声音在吵架。
有让他再坚持一段时间,警方苦无证据,不会对他怎么样。时间到了,他的律师会带着钱保释,到时候他又是自由之身。
旁边有个激烈反驳的说邪不胜正,他真能逃开吗?
万一对方最后泥菩萨过江,他这种靠着活的小喽啰不完蛋了?
令舒恒焦躁不安的是送出去的烫手山芋又回到家里,一旦徐从闻手机数据恢复,一切无处遁形,他就此错过自救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滴滴答答像在宣告生命倒计时,无时无刻煎熬着舒恒。
咔哒。
舒恒激灵,倏然抬头,是陆茂予回神点了支烟,他的眼睛很黑很漂亮,有着显而易见的疲倦。
案子悬在头上,一天不破顶着压力会越大,舒恒联想到自己碰上棘手危机四处勾心斗角谋出路,心情复杂。
“你不问了吗?”
“愿意说,我会问。”
这是将主动权交到舒恒手里。
舒恒心里微微一动,忍不住又看陆茂予,他在漫不经心抽着烟,姿态懒散,明明该着急,他却从容不迫。
舒恒看不透他,偏偏想和他多说几句,好似这样能消除不安。
“到我家肯定搜出不少证据,这不劝我坦白从宽。”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一句话把舒恒噎得半死不活,深深感受到他和孟千昼的不同,后者拿着王炸一波波打,打到最后还温声相劝,希望他能回头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