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是拒绝。
边野喉结滚动, 气息越发无法平息, 眼尾因为刚刚过于急切的吻而泛起红意, 此刻一点点加深。
那股火带着悸动浩浩荡荡地烧过来。
他被淹没在里面。
“帮我。”
他声音低哑,瞳眸晦涩难当。
“怎、怎么帮……”
姜栀细声细气地问,眼睫轻颤,喉咙也不由发紧。
边野松开她的手,小臂撑着力道压在一边。
他深吸了口气,从她颈间抬起脑袋, 一双眼如曜石般摄着她眉眼, 眼底起伏着躁意。
她此刻面颊红润,绸缎般的头发压在脑后,碎发在耳边轻轻挂着。唇瓣粉嫩饱满,残留着被他深吻过后的莹润。
微张的唇露出清浅的气息,勾得他几乎要被那股火烧毁。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探上去,攥住她腕骨。
一路带着那只皙白柔软的手往他腰间过去。
姜栀心跳加快。
他腰间肌理精装,即便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指尖像着了火一样, 在分界线处停下。
金属卡扣隔着皮肤传来几丝凉意, 她眼睫不由颤动,如蝴蝶扇动翅膀。
“怕?”
他声音比刚才又嘶哑一些。
“啊?”姜栀茫然了一瞬, 不停地眨眼,耳根发烫,“不、不怕。”
“嗯。”他黑眸水沉沉的,像是要把人吞噬掉。
昏暗的地灯光晕里,姜栀羞窘难当的咬着唇,整张脸几乎要滴出血来。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脸颊、耳根、脖颈、掌心,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像身处蒸笼似的。她呼吸闷热,目光漂移的没有安放之处。
边野本就锻炼的精壮,血脉偾张里,隐在肌肤里的青筋在脖颈处凸出。
和他的身量相比,她实在娇小。
还是太瘦了。
外面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轮换了一次又一次。
姜栀秀气的眉头蹙着,面颊滴血。像是浓烈的夏日里顶着刺目的耀阳插了一地禾苗,酸痛在血液和筋脉里翻滚。
她眼眸湿濡地望着他,他额间似乎有细密的汗。
“别这么看我。”边野的声音像是在滚烫的沙漠里滚过,喉咙里卡着砾子,磨着他每一根神经。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针,在昏暗的卧室里与浮漫着的沉闷气息交织融合。
她锁骨与脖颈连接出优美的线条,秀发此时早已散地落在身后。
边野指骨分明,插.进她柔软乌黑的发丝里,缓缓收力,拧沉的眉头像被平整铺开的纸张舒展而开。
先前快要烧毁他的不甘与不得,一下子没了尖锐的利刺,不再扎得他四处泛痛、血肉分离。
那些难熬的过去,囚困压抑他许久的精神枷锁终于从某处切断,让他能有余力去挣脱,去窥见一丝曙光。
外面夜色沉浓如墨,卧室里一片寂静。
和男人的硬朗骨感不同,她像柔软丝滑的绸缎,没有骨头似的。
边野沉敛地低着眉眼,瞳眸像汹涌过后的海面,平静安宁。和在饭桌上对她的冷厉不同,有种可以接近的错觉。
他此刻离她这样近,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如今含混着几分热意在鼻间流窜。
虽然还是没什么情绪,可她隐约能感觉到一点那种笼罩在他周身的阴冷大雾在缓慢散去。
“等着。”他声音低沉,这种时候有着难言的好听。
姜栀愣了一下,回神才发现他已经起身,她真就乖乖坐在原地。
周遭安静,一股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道门隐约传来,落进耳鼓,姜栀原本褪去了大半红意的面颊突然就烧起来,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莫名的羞窘在胸腔里四窜,她慌乱地眨了眨眼,鸵鸟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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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姜栀脱力似的靠在墙边。
低眸望着自己的手,想到他侵略性的吻和发了疯似的占有,还有那无法直视的场面与他长吁的气息。
羞窘的同时,还有些出神。
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是该像正常的成年人那样,忘掉今晚的一切,心照不宣的让它过去吗。
手机忽然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她摸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一瞬间,她想起贺为京那张脸,但这串号码似曾相识。
屏了呼吸,姜栀犹豫着接通,随时保持着警惕。
她没说话,只等着对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