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的黎明
第四十九天。
规则四十九：禁止储备物资。所有食物和水必须当日消耗。违者抹杀。
陆沉盯着这条规则，感到一阵寒意。
禁止储备物资。这意味着——所有的存货都必须清空。明天的食物不能留到后天。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资源管理将成为最大的挑战。
苏念走过来。她在笔记本上写道：这条规则对社区的打击比赵弘毅更大。
陆沉点头。他写道：赵弘毅管理的时候，至少物资是统一调配的。现在没有统一管理——每个人都在抢物资。
苏念写道：那怎么办？
陆沉想了想。他写道：只有一种办法——建立新的物资分配制度。不是强制的。是自愿的。
上午。社区食堂。
陆沉召集了一次全体集会。不是聚集——而是分散在食堂周围。
他在笔记本上写道：规则四十九，禁止储备物资。这意味着我们每天都要重新分配食物。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表格。写道：每日的物资分配流程。第一步，收集所有可用物资。第二步，按人头平均分配。第三步，当日消耗，不留剩余。
人群中有人写道：这样会不会导致浪费？
陆沉写道：可能会。但我们别无选择。
又有人写道：如果有人偷藏物资呢？
陆沉写道：规则会惩罚他。我们不需要额外的惩罚。
人群安静了下来。
老张站出来。他在笔记本上写道：我愿意负责物资分配。
陆沉看着他。写道：好。但所有物资分配记录必须公开。
老张点头。
物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陆沉知道——这只是开始。
下午。林知遥带来了一个消息。
他在笔记本上写道：其他社区的信使又来了。
陆沉的心一沉。他写道：带来什么消息？
林知遥写道：其他社区的情况比我们更糟。有两个社区已经崩溃了。还有一个社区——被一个人接管了。
陆沉写道：被接管？
林知遥写道：那个人叫周牧野。
陆沉愣了一下。
周牧野。他认识这个名字。规则降临前，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前刑侦警察。但现在——他接管了一个社区。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周牧野。不是赵弘毅那种控制狂。而是一个新的领袖。
林知遥写道：信使说，周牧野想和我们建立联系。不是联盟。是信息共享。
苏念走过来。她在笔记本上写道：这条规则对社区的打击比赵弘毅走了更严重。我们之前储备的食物和水——足够撑十天的。现在全部要清空。
陆沉写道：不是清空。是重新分配。当日消耗——不意味着不能分配。只是不能存留。
苏念写道：每天重新分配？那谁去搜食物？搜索需要时间。如果搜索的人一整天都在外面——回来后食物已经分完了。
陆沉想了想。写道：搜索队提前出发。在日出前就回来。带回来的食物——立刻分配。所有人当天吃完。
苏念写道：那如果搜索队什么都没找到呢？
陆沉沉默了。这是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如果搜索队空手而归——所有人当天就要挨饿。连续几天空手——人就饿死了。
规则系统在压缩生存空间。之前的规则限制的是行为。现在——限制的是资源。
行为可以适应。但资源不能凭空变出来。
上午。陆沉召集了核心成员会议。
老张、小王、苏念、林知遥。四个人。围坐在广场上。
陆沉在笔记本上写：从今天开始。每天的搜索队扩大到八个人。分两组。a组去东面的超市区。b组去南面的居民区。
老张写道：八个人太多了。社区本身防守就不够。
陆沉写道：所以搜索队必须在中午前回来。最多出去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留在社区。
老张想了想。点头。写道：行。我带a组。小王带b组。
林知遥写道：我有一个问题。规则说"当日消耗"。那如果食物搜回来了——但没有分完——剩下的怎么处理？
陆沉写道：扔掉。
所有人看着他。
陆沉写道：规则说"必须当日消耗"。没消耗完的——如果留到第二天就违反规则。所以——要么全部分完吃掉。要么扔掉。
苏念写道：扔掉？这太浪费了。
陆沉写道：我知道。但浪费总比抹杀好。
苏念沉默了。她没有再反驳。因为陆沉说的对。
林知遥写道：那每天的食物需求是多少？
苏念写道：按最低标准。每人每天需要半斤食物和两升水。三十七人——十八斤食物。七十四升水。
老张写道：十八斤食物——搜索队能找到吗？
陆沉写道：不知道。超市区可能还有一些罐头。居民区可能有干货。但越往后越难。
他说：所以从今天开始——不能只搜食物。要搜种子。
所有人看着他。
陆沉写道：种子可以种。种下去——就有持续的食物来源。不需要每天出去搜索。
林知遥写道：种种子需要时间。从播种到收获——至少三个月。
陆沉写道：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开始种。不是现在种了现在吃。是现在种了三个月后吃。这三个月——继续搜索。
老张写道：你有经验吗？种地这种事——
陆沉写道：没有。但林知遥有。
所有人都看向林知遥。
林知遥的脸微微红了。她写道：我爷爷是农民。小时候跟他种过菜。
老张写道：会种什么？
林知遥写道：白菜、萝卜、土豆、番茄。基本的都可以。
老张拍了一下大腿。写道：那太好了！
陆沉写道：好。搜索队除了找食物——重点找种子。找到多少算多少。同时——社区后面的空地清理出来。给林知遥种。
林知遥写道：我需要水。种子需要水才能发芽。
苏念写道：水——社区后面有一条小溪。昨天我们检查过。还有水。但不知道能流多久。
林知遥写道：够用就行。我只需要一点水来浇灌。不用很多。
陆沉在笔记本上写下完整的计划：
一、搜索队每天出动。两组各四人。中午前返回。食物当天分配当天消耗。
二、重点搜索种子和工具。食物为辅。
三、社区空地清理。林知遥负责种植。
四、水资源管理。小溪水优先用于种植。饮用水从建筑内部水箱获取。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四个人。
写道：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只是为了活过今天。我们要为明天做准备。为后天做准备。为三个月后做准备。
老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写道：行。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