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奖励显威力,决胜一瞬间
裁判长老的声音干涩,像枯木摩擦:“本轮……暂歇。”
话音落下,擂台四周的喧哗并未如常炸开。反而是死寂,一层压过一层的死寂。看台之上,数千双眼睛盯着中央那道灰影,没人敢率先开口。方才那一幕太过诡异——一个淬体三重的赘婿,未出一拳、未踏半步,仅凭目光便逼得元婴刀修低头认败。这不是比武,是审判。
可规则仍在。
对手虽收刀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边缘台阶,但他未曾倒地,未曾出界,也未亲口说出“我败”二字。按青霄城试炼旧例,胜负未定,战局未终。只要他还在擂台上,哪怕只是站着喘气,也算未负。
高台之上,几名执事面面相觑。有人低语:“这般收场,岂非儿戏?”
另一人摇头:“若不裁定胜者,明日坊间必传‘叶家赘婿靠眼神赢比赛’,对我城威信有损。”
“可若判萧无月胜,他又未曾真正击败对方……”
争论未息,擂台中央,那道灰影动了。
萧无月缓缓抬起右手,扫帚柄从地面拔起,斜提于身侧。动作平稳,却让全场呼吸一滞。他没看裁判,也没望观众,目光只落在那个即将走下擂台的背影上。
那人脚步一顿。
不是因为听见声响,而是脊背发凉。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又来了,比刚才更清晰、更锋利。他知道,这一战,还没完。
他咬牙,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银纹战袍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他右肩仍隐隐作痛,那是斩道真意留下的印记,像是有把无形之刃始终悬在那里,随时准备落下。他本已心志溃散,只想离开这方寸之地,远离这双眼睛。可此刻,他不能退。
他是东荒军部传人,曾一刀劈开山岩,斩杀三阶妖兽。今日若连一句“我败”都不敢说,便狼狈逃走,往后还如何立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气息,重新握紧刀柄,一步步走回擂台中央。每一步都极慢,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但他终究回来了。
站定,抬眼,直视萧无月。
“我……尚未认输。”他的声音沙哑,却竭力挺直腰背,“此战,当以实力分高下。”
全场哗然。
有人惊呼:“他还敢打?”
“疯了!刚才那眼神你没看见?那是能杀人的心境!”
“可他说得没错,规则上,他确实没输……”
议论声四起,但无人嘲笑。他们看得出来,这已不是争胜,而是争一口气。哪怕明知不可敌,也要挥出最后一刀。
高台上的裁判长老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既双方皆愿再战,本轮继续。”
钟声再度响起,短促而沉。
这一次,萧无月没有等待。
就在钟音余韵未散之际,他眼皮微掀,目光如钉,再次锁住对手右肩破绽。斩道真意再度涌出,不再是缓缓流淌,而是如潮水般奔袭。空气仿佛凝固,碎尘停滞,阳光扭曲。
对手瞳孔骤缩,体内真元猛地一滞,右臂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想运转《破岳诀》强行打通经脉,可功法刚催动,肩头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筋骨正在被无形之力寸寸割断。
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几乎跪倒。
可就在这刹那迟滞之中,萧无月动了。
他心中默念:签到。
无声无息,天地间似有一道极淡的光痕闪过,唯有他神魂深处感知清晰。昨日于祖祠深处那处万年古洞遗迹中签到所得的《九转金身诀》,第一重境界,在这一刻骤然共鸣!
一股刚猛无匹的气血之力自丹田冲起,如洪流贯穿四肢百骸。肌肉绷紧,骨骼轻震,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芒,转瞬即逝。这不是灵力外放,而是肉身本质的跃升。
他右臂猛然一震,扫帚柄化作长枪之势,虚点而出。
木身未触敌身,但劲风已裂空成啸,直轰对手胸口。
对方仓促抬臂格挡,双臂交叉护胸,却仍被巨力掀飞,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玄铁岩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第七步落地时,单膝跪地,喉头一甜,鲜血溢出唇角。
全场寂静。
前一秒还在议论他是否该退,下一秒,所有人瞪大双眼。
这是什么力量?那扫帚不过半截朽木,连灵器都算不上,竟打出如此威势?那一击看似轻飘,实则蕴含千钧之力,连元婴修士的护体真气都未能完全挡住!
“那是……纯粹的肉身之力?”高台一名老者失声,“他没动用灵力?”
“不可能!”另一人反驳,“凡人肉身岂能承受元婴级冲击?”
“可你看他周身,无灵力波动,无符文显现……只有气血翻腾!”
议论声如潮水蔓延。那些曾以为萧无月靠的是诡异意境压制的人,此刻终于明白——他不仅有道,还有力。而且这力,强得离谱。
对手跪在地上,双臂剧震未止,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刚才那一击,不只是力量碾压,更像是某种古老法则的体现——纯粹、刚猛、不容抗拒。
他不信命,不信天,只信手中刀。
可如今,刀在手,人已废。
他想撑起身,可双腿发软,膝盖下的岩石已裂成蛛网。他咬牙,用刀尖拄地,一点点将自己撑起。身形摇晃,嘴角血迹未干,眼神却依旧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