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霸王之力碎巡军

滚烫的液体混合着碎骨和内脏的残片泼了苏骁一身。

乌骓马连步子都没乱，从三具无头马尸之间穿了过去，蹄下踩碎了一只还在地上滚动的头颅。

苏骁睁开眼。

看着自己手里那杆滴血的大戟。

又看了看身后地面上那三摊已经分不清人形的东西。

胃里一阵翻涌。

但他来不及骂娘了。

因为剩下的二十七骑正黄旗夜不收在短暂的呆滞之后，同时爆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杀了他！围上去杀了他！"

游骑队长的副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把薅住缰绳转了半圈，带着七八骑从左翼包抄过来，刀光在月色下连成一片。

右翼同时有十几骑兜过来，长矛和马刀齐出。

前后夹击。

苏骁的眼睛亮了。

"对！就是这样！都上来！人越多越好！"

他松开缰绳，张开双臂。

"别一个一个来！一起砍！照着要害砍！"

满脸横肉的副手冲到近前，举刀就劈。

苏骁站在马背上纹丝不动。

刀锋距离他天灵盖还有半尺。

然后他的身体又动了。

不是他想动的。

是霸王模板的肌肉记忆，在致命威胁到来的那一刻，像上了发条的杀人机器一样自动启动。

苏骁的腰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幅度扭转。大戟从腰间甩出，戟杆带着沉闷的风声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圆。

圆弧所过之处，凡是处于三步之内的活物全部被绞碎。

马的腿，人的腰，甲片，骨头，皮肉，混在一起被搅成碎块。

苏骁越想停手，臂膀抡得越快。

他越往人堆里凑，大戟扫出的范围就越广。

二十七骑正黄旗精锐，在不到五十息的时间内，被碾成了遍地的碎肉。

荒野上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和马蹄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的黏滞脚步声。

苏骁骑在乌骓马上，浑身浸透了别人的血。单衣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糊着一层混合着泥土的血浆。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狼藉，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躲什么……用力砍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已经听不见的死人说话。

身后，三百苏家军在百步外勒住了马。

所有人都在沉默。

石头骑在一匹瘦马上，手里的火把照亮了他半张脸。他看着前方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伯爷……一个人杀穿了三十个正黄旗的夜不收……"

赵虎把火把往前举了举，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地面。

他看清苏了。

三十匹马，三十个人，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赵虎的喉结滚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几个千总。

"别愣着。前方五里就是建奴大营前哨。伯爷替咱们清了路，别让伯爷白费力气。"

他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跟上伯爷，别掉队。"

三百骑无声地催动战马，踩着满地的碎肉和血水，继续朝北方推进。

前方，满清大营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连绵的营帐在夜色中延伸到视线尽头，无数篝火的光点像是撒在黑色绸缎上的碎金。

苏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浆，舔了舔嘴唇，尝到了铁锈味。

他盯着那片大营，心里默默盘算。

刚才三十个人砍不死老子，那前面三万人呢？

三万把刀，总有一把能破了这破系统的防御吧？

他一提缰绳，乌骓马再次加速。

远处的满清中军大帐方向，号角声连成一片。

那座高坡上的明黄色大纛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皇太极，老子来了。

你最好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