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证人在船上，王国也在船上

偏殿的门关上后，烛火被压低。

莱恩哈特把写着凯多二字的纸封进密匣。

火漆落下。

他没让其他人多看。

“ka指针，列最高机密。”

陆炳拱手。

莱恩哈特道：“知情范围再缩。孔明，陆炳，鲁先生。其余人只知有指针，不知指向。”

沈万三本来还想伸脖子看。

听完这话，他把脖子收了回去。

“殿下，这名字我不问。问了也睡不着。”

鲁妙子摸着胡子。

“能让沈大人不问价钱的东西，不多。”

莱恩哈特看向桌上的海图。

新世界那片海，被墨线圈出，又被他亲手压住。

“不是怕。”

诸葛亮点头。

“现在不能让人把桌子掀了。”

莱恩哈特道：“星月现在能杀西海黑帮，能和cp5周旋，能让多弗朗明哥难受。但新世界的怪物不是黑港账房，打一拳，十年基业都要跟着震。”

岳飞没插话。

这句话落在军人耳里，比军令还沉。

军队最怕的，是在不该动手的时候，被拖进一场必须打的仗。

诸葛亮把铁箱残片图摊开。

“多弗朗明哥送来的，不止是诱饵。”

羽扇点在古代种三个字旁。

“这颗果实，会引来债主。”

厅里安静下来。

诸葛亮继续道：“真正买家若认定星月截货，黑市会追价，joker会推波，百兽系会索债。三面压来，星月若解释，等于承认果实没沉海；若不解释，对方就会继续试探。”

沈万三拍了拍算盘。

“那就让他们先互相咬。”

众人看向他。

沈万三抽出三张纸。

“第一条，果实沉海。继续让cp5替我们背书。”

“第二条，红寡妇带走真货，星月拿到的是空箱。”

“第三条，黑贝岛逃亡账房私吞调包，拿假账骗了joker。”

他笑得很像商人。

“黑市认钱，也疑人。我们不用到处喊自己干净，只要让他们觉得旁人更脏。”

陆炳接过纸。

“星隐阁可放风。”

鲁妙子咳了一声，把残片推近。

“放风归放风，我这边也有活。铁箱内侧二次刻印没复原完，运输编号还缺三位。补全它，就能摸到原交接线。”

沈万三问：“多久？”

鲁妙子瞪了他一眼。

“别催。cp5的人贴在工坊外头，连我买炭都数筐。要不是我昨晚让学徒抬了三车臭鱼骨进去，他们现在还趴窗户上闻味。”

莱恩哈特点头。

“拖住他们。”

孙思邈把药箱重重放在桌边。

“拖谁都行，先把殿下拖住。”

众人闭嘴。

孙思邈展开脉案。

“二十七日内，不得龙化，不得动龙威，不得亲自上前线。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谁破例，老夫给谁扎三十六针。”

沈万三退了半步。

“孙先生，我只是个算账的。”

“算账的也有穴位。”

莱恩哈特拿起军令纸。

“写进去。”

陆炳抬头。

莱恩哈特道：“王储伤情，列入临时军令。我的身体，也是国家风险。”

孙思邈这才满意，把药碗推过去。

“喝。”

莱恩哈特喝完，眉心压了一下。

沈万三小声道：“殿下这回真成长了，苦药都能当国策。”

鲁妙子接了一句。

“你再说，下一碗给你。”

银龙骑校场上，雨后泥还没干。

赵云站在木台前，宣读五项试炼。

体能。

水战。

纪律。

救援。

协同。

老兵听到扩编三百，脸上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艾德·莫尔站入队列后，几个人故意用肩膀撞过去。

“莫尔家的，也配站烈士墙前？”

艾德没回嘴。

他比旁人瘦，手上有茧。

那不是握剑磨出来的茧，是常年搬货留下的。

涉水训练开始。

一名平民候选到河心时腿抽筋，水一下没过头顶。

老兵还没动，艾德骂了一句，甩掉半袋砂石，折回去把人拖上岸。

人救上来了。

他也少负了重。

赵云走到艾德面前。

“救人有功。”

艾德刚抬头。

赵云接着道：“弃负重，破课目。罚背阵亡名单，到天亮。”

艾德愣住。

老兵也愣了一下。

赵云看着他。

“银龙骑救人，不能靠乱来。你今日救一个，明日带队害十个，这功劳我不敢收。”

艾德低头。

“领罚。”

岳飞站在远处。

等赵云走近，岳飞才开口。

“你练兵有法，练将还差火候。”

赵云行礼。

“请岳帅教我。”

岳飞看向校场。

“银龙骑以后不是二十四人的尖刀，是王国骨架。只挑天才，永远成不了军。会把烂泥里能站起来的人练成将，才算本事。”

赵云沉默半晌。

“子龙明白。”

陆炳的调查很快送入王宫。

艾德·莫尔确实和莫尔家有亲缘。

但艾德的母亲早年被逐出家门。

父亲死于海贼劫掠，家里没有参与密道图泄露。

陆炳没有替他洗清，只是另放上一份名单。

“莫尔家残党试图接触他。三人，已盯上。”

莱恩哈特翻完。

“别动。看他们想用血统拉他，还是用仇恨推他。”

午后，cp5公文进宫。

他们要求三名工匠证人前往第十六支部协助调查。

星月护送队不得超过二十人。

斯潘克的签名端端正正，字比人讲规矩。

诸葛亮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