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今晚先收利息

“旧火药仓，只是第一层。”

星月港地下排水道。

锦衣卫摸到第一处炸药包。

炸药旁绑着一个昏迷的工坊学徒。

学徒嘴被布塞住，身上还压着引线。

带队百户看着两边岔道，牙有些疼。

拆弹会耽误追踪。

救人也会让敌人跑远。

王宫电话虫传来莱恩哈特的命令。

“先救人。”

百户回道：“殿下，证据……”

“证据可以补。”

“人死了，补不回来。”

沈万三在旁边听见这句，停了半晌。

沈万三把原本准备封锁消息的账房令撕掉，重新写了一份。

今夜受影响街区住户，可凭门牌到王室商会领临时食宿券。

消息一贴，排队的人堵到街口。

旧贵族还想喊“王室骗你们”，一个挑担汉子回头骂。

“骗我也给饭票，你给什么？”

“给祖坟地契？”

人群里响起笑骂声，谣言塌了一半。

排水道里，鲁妙子看完送来的黑粉样本，脸色更臭。

“别灌水！”

“这玩意遇水扩散，水渠一通，火线能跑进民宅。”

锦衣卫百户差点骂娘。

鲁妙子在电话虫里报方案。

“湿泥、盐沙、废铁板。”

“三段隔离。”

“谁敢偷懒，回头我把他钉进模型船里当桅杆。”

百户回头吼：“听见没？”

“鲁先生要桅杆！”

旧火药仓外侧。

艾德带队巡到废井口，看见灰衣男人正领人下井。

艾德没有喊。

艾德把莫尔戒指丢进井里。

叮。

灰衣男人回头。

“想通了？”

艾德低声问：“第二条路在哪？”

“我只放一次。”

灰衣男人笑了。

“王室工坊外墙下，总闸那边。”

“你母亲若活着，会庆幸你没替星月卖命。”

老兵这才明白。

艾德握刀的手在抖。

艾德掌心全是汗。

戒指落井那一下，比灰衣男人拔刀还响。

灰衣男人忽然察觉不对，一把抓住路过的孩子，短刀横在孩子颈边。

“放下刀！”

老兵要冲。

赵云先出手。

银枪脱手而出，钉穿灰衣男人袖口，把灰衣男人整个人钉在井沿木梁上。

孩子没伤。

赵云走近。

“银龙骑救人，不靠乱来。”

艾德扑过去抱走孩子，肩头被短刀划开，血浸透衣领。

孩子哇的哭出声。

老兵一脚踹翻灰衣男人。

“莫尔家的，手还抖吗？”

艾德咬牙回道：“疼得抖。”

老兵骂了一句，把止血布甩给艾德。

王宫内。

诸葛亮把三处炸点重新标上。

旧火药仓。

民用渠。

废井。

羽扇最后落在王室工坊外墙下的废弃排水总闸。

“核心在这里。”

“旧仓是饵。”

“他要炸开总闸，让海水倒灌工坊地基。”

“再趁乱抢车。”

莱恩哈特立刻改令。

“三辆药渣车全部停在不同街口，不许靠近药库。”

“赵云、锦衣卫合围总闸。”

“鲁妙子继续封燃烧粉。”

“岳飞舰队封外航道。”

不久，百兽系联络人露面。

联络人穿着医疗旗船员外衣，身边押着一名电报员，手里提着特殊电话虫。

联络人没有冲药渣车。

他对着电话虫说了四个字。

“三车全烧。”

暗处数人扑向三条街。

可他们刚动，街口的商会护卫、锦衣卫和银龙骑候选同时收网。

莱恩哈特听完回报，只说：“他不知道真货在哪辆。”

诸葛亮合扇。

“二次转移成了。”

外航道上，一艘快船试图接应。

小舟横在前方。

西门吹雪出剑。

快船桅杆断落，船身被迫停住。

船上没有百兽旗。

只有一只刻着ka的铁笼和数枚空白生命卡。

西门吹雪留下铁笼，放走一个吓坏的水手。

“带话回去。”

水手趴在甲板上点头。

西门吹雪道：“星月不认债，只认敌人。”

入夜。

赵云与锦衣卫合围总闸。

艾德肩头缠着布，指认第二暗道入口。

鲁妙子的湿泥和盐沙车压到渠口。

岳飞舰队切断外海接应。

陆炳押着第十六支部活口，正往星月方向赶。

网快收紧。

王宫里的电话虫却响了。

这只电话虫壳上刻着细小的ka。

莱恩哈特看着它。

电话虫张口，传出低沉男声。

“七天不必等了。”

“今晚先收利息。”

同一时间，星月港最安静的伤兵营地下，传来第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