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李队长
他猫着腰,贴着墙往左边挪。李承乾他们的病房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那间病房没窗户,门上有块小玻璃,方便护士观察。
走到门口,他蹲下身,从门玻璃的下角往里看
月光从对面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能看清三张床上都躺着人。李承乾在靠门那张床上,打着呼噜,睡得像死猪。那两个手下在里头两张,也都一动不动。
沈安轻轻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他闪身进去,又把门掩上。
从腰里拔出刀。刀是今天下午新买的,在磨刀石上蹭了半个时辰,快得能刮胡子。
他先走到李承乾床边。这家伙仰面躺着,嘴张得老大,呼噜打得震天响。沈安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想起这混蛋平时怎么欺负人,怎么给日本人舔屁股,怎么对那些被抓进来的无辜的人下死手。
刀从侧面捅进去,一下,两下。
李承乾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呼噜声戛然而止。一股温热的东西喷在沈安手上。
就在这一瞬间,沈安浑身一激灵。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手上蔓延开来,顺着胳膊往上走,流过肩膀,漫过胸口,最后散到四肢百骸。那感觉说不上多强烈,但清清楚楚——就像大热天喝了一口凉井水,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一股爽快。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月光下,那只手跟刚才没什么两样,但他能感觉到,力气好像大了一点点,身上好像轻了一点点。
沈安心里狂跳。
他来不及细想,转身走到第二个床边。瘦猴似的那个警察,膝盖被打坏了,缠着厚厚的绷带。沈安照方抓药,一刀下去——
又是一股清凉。这次感觉比上次还明显一点。沈安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更灵了,走廊里的动静听得更清楚。
第三个。那个李承乾的另一个小弟,长得五大三粗,白天跟着作威作福。沈安没犹豫,第三刀——
清凉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是眼睛,他觉得黑暗中看见的东西好像更清晰了。
三刀,三条人命,三股清凉。
沈安站在黑暗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突然想笑,但又拼命忍住。
原来是这样。原来杀这些畜生,能让他变强。
他把刀在李承乾的被子上蹭干净,收进怀里。最后看了一眼病房,拉开门,闪身出去。
原路返回。从楼梯下到地下室,从后门摸出去,把门锁复原。钻进弄堂,脱掉短褂和假发,换上自己的衣服,把面具和刀包进包袱里。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弄堂口,深深吸了口气。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安把包袱往胳肢窝下一夹,抓紧时间往自己租的房子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
“李队长,”他轻声说,嘴角翘起来,“下辈子投胎,别再当狗了!”
然后回到自己在狗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