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成功
他没停留,继续往三楼摸。
三楼的楼梯口有一扇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探头往外看——三楼只有两个房间,左边一间门关着,右边一间门也关着。走廊尽头有扇窗户,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块白。
他想起刚才那个保镖的心声——左边那间。
他猫着腰,往左边那间摸去。
走到门口,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里面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粗一细。粗的那个打着呼噜,细的那个偶尔翻个身。
就是这儿了。
他轻轻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他闪身进去,又把门掩上
屋里拉着窗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他能感觉到——床在靠窗的位置,床上躺着两个人。
他摸到床边,站定。
借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他看清了床上的人。左边躺着一个女人,年轻,脸朝着另一边,睡得很沉。右边躺着一个矮胖的男人,仰面朝天,呼噜打得震天响。
朱葆三。
沈安从腰后拔出刀。
他站在床边,看着这张脸,想起那些从保镖心声里听到的事——日本浪人逼债,英雄救美,可怜的三姨太一家被算计得团团转。还有他帮日本人搜刮的那些物资,棉花、粮食、桐油、铜铁,哪一样不是从老百姓身上刮下来的?
刀从侧面捅进去,一下,两下。
朱葆三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呼噜声戛然而止。一股温热的东西喷在沈安手上。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清凉的,从手上蔓延开来,顺着胳膊往上走,流过肩膀,漫过胸口,散到四肢百骸,感觉浑身舒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多停留,从怀里摸出那张早就写好的纸条,放在朱葆三枕头边上。
纸条上写着几个字:
“投靠日本的杀无赦力行社判官”
他刚直起身,准备撤,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声音——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老爷今晚去她那儿?你算老几?”
是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带着怒气。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也响起来,更尖:“我算老几?我进门比你早!你一个新来的,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大姨太和二姨太。
沈安心里一紧。
那两个女人吵得越来越大声,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刚想走,忽然感觉床上有什么动静——那个三姨太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谁呀……吵什么……”
沈安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在她睁眼的瞬间,刀把已经砸在她后脑上。
三姨太闷哼一声,又昏了过去。
沈安站在床边,屏住呼吸,听隔壁的动静。
那两个女人还在吵,声音越来越大,隐约还有摔东西的声音。楼下传来脚步声——保镖被惊动了,有人在往楼上跑。
沈安没再犹豫,转身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往楼梯口跑。
跑到二楼的时候,他听见下面有人在上楼,脚步声很急。他往走廊里一缩,躲进角落里,一个保镖从他身边冲过去,直奔三楼,压根没注意到他,沈安瞅准时间,大步上去,保镖刚听到声音要转身,沈安一枪拖打到保镖头上,保镖直接晕倒在地。
沈安迅速往下溜
一楼走廊里空荡荡的,打牌的那几个也上到二楼,去拉架去了,他从后门闪出去,顺手把门锁上
墙根底下,那个年轻保镖还昏迷着,嘴里塞着破布,手脚捆得结结实实。沈安从他身边经过,脚步没停,直接往墙边摸去。
翻墙,落地,钻进巷子。
一气呵成。
他跑了几十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安喘了口气,嘴角翘了一下。
他转身,快步走进夜色里。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他把门关好,窗帘拉上,把那身短褂脱下来。面具、刀、枪、手雷,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床上。
那把快慢机,从头到尾没掏出来过。
他拿起来掂了掂,笑了笑,又放下。
多余是多余了点,但带着安心。
他把这些东西重新包好,塞进床底下。又用湿布把脸擦干净,把假发收好。
做完这些,他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画面,在想有没有露出破绽,身份做了伪装,无人看到,没有破绽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三点了。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起床,照常出门,照常去路边摊吃早饭。
路过传达室的时候,刘老头正在扫地,看见他招呼了一声:“沈巡长早啊!”
“早。”沈安递了根烟过去,寒暄了两句,往警察署走。
进了院子,老周他们还在掷骰子,看见他进来,招呼了一声:“来了?”
“来了。”沈安走到自己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户籍档案,开始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洋洋的。
他翻过一页档案,脸上没什么表情。
谁也不知道,这个坐在角落里翻档案的小巡长,昨天晚上刚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