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死?
沈安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声音里带着醉意:“大佐辛苦了。来,再喝一杯。”吉野接过来喝了,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听不清说什么。
酒喝得差不多了。山田趴在桌上打呼噜,渡边靠在墙角,眼睛也睁不开了。吉野歪在一边,脸上带着酒意,呼吸很沉。沈安站起来,晃了晃,像是站不稳。他拍了拍桌子,声音很大,舌头都大了:“菇凉!叫菇凉来!一人一个!”外面有人应了一声。
门拉开,几个年轻女人走进来,穿着鲜艳的和服,脸上涂得雪白。沈安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搂住一个,冲吉野他们喊:“走!进房!今天谁都别跟我抢!”吉野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搂着一个走了。山田和渡边也被扶起来,各自搂着一个出去了。
沈安搂着那个菇凉进了房间,把门关上。那菇凉跪在榻榻米上,伸手要帮他脱衣服。沈安一把推开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门口,声音含含糊糊的:“出去!出去!”那菇凉愣住了,跪在那儿不敢动。沈安又推了她一把,声音更大了:“听不懂吗?出去!我自己睡!你们这些人,就是想偷我的钱!”
那菇凉被他推得站起来,往门口退。门开了,老板跪在外面,赔着笑脸:“长官,是不是不满意?我再换一个——”沈安摆摆手,声音很大,整条走廊都能听见:“不换了!谁都不要!我要自己睡!你们这些人,就是想偷我的钱!”
老板不敢再说什么,拉着那个菇凉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沈安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外面的脚步声远了,走廊里安静下来。他慢慢蹲下来,把耳朵贴在门上。什么声音都没有。又等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黑漆漆的,巷子里没人。
他把窗户推开,翻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脚尖先着地,没发出声音。他贴着墙根走,走了几步,从怀里摸出帽子扣在头上,又摸出围巾把脸遮住。快步往巷子深处走,七拐八绕的,确认没人跟着,才往联络点去。
紧急联络点还是那处废弃的民房。他摸进去,在墙角的砖头下面摸出铁盒子,飞快地写了一张纸条:“旺已醒。七路车送金陵,真假不知。速决断”写完了,他把纸条卷成小卷,塞进砖缝里,又把铁盒子放回去。退出屋子,原路返回。
翻窗进房间的时候,屋里还是黑漆漆的,没人来过。他在路上就把帽子围巾丢了,躺到榻榻米上,闭上眼睛。心跳得很快,但呼吸很平稳。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假装打起了呼噜。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没人来敲门。窗外黑漆漆的,什么声音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