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顺利逃脱
“老鬼,你被监控了。住址已暴露,可能有人跟踪。速撤。”
他的后背一下子冒出冷汗。住址暴露了?什么时候的事?他站了一会儿,把纸条撕碎扔进茅坑里,拉了一下绳子,水哗的一声冲走了。他站在隔间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人跟踪,住址暴露,不能回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灰布长衫,旧帽子,破布袋,像个拾荒的老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包在头上,又把长衫脱了翻过来穿。这长衫是两面穿的,外面是灰色,里面是藏青色。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推开隔间的门,走出去。
厕所里还有别人,一个老头在洗手,看都没看他一眼。老鬼低着头,推门出去。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便衣,正在抽烟,眼睛盯着街对面。老鬼从他身边走过去,佝偻着腰,步子很慢,像个腿脚不好的老人。那个人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了。老鬼走了几步,拐进一条巷子,又拐进另一条。走了很久,确认没人跟着,他才直起腰,加快了脚步。
沪上军统站的秘密联络点,在法租界一条弄堂的深处。老鬼推门进去的时候,仁康正坐在桌前吃饭——一碗阳春面,连个浇头都没有。他看见老鬼,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没事别过来吗?”
老鬼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完了。仁康看着他,放下筷子。“怎么了?”
老鬼抹了抹嘴,声音有点哑。“站长,我的住址暴露了。有人盯着我,盯了五天了。”
仁康的脸色变了。“谁的人?特高课?”
老鬼点点头。“应该是。我今天收到判官的情报,说我的住址已经暴露了,有人跟踪。让我赶紧撤。”
仁康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弄堂里很安静,没什么人。他转过身,看着老鬼。
“你确定甩掉他们了?”
老鬼点点头。“我换了衣服,从厕所后门走的。他们应该没认出来。”
仁康走回来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了。“判官的情报,应该不会错。他既然让你撤,你就撤。”
老鬼愣了一下。“撤?撤到哪儿?”
仁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回山城。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不能再留在上海。”他顿了顿,“今晚就走,我安排船。”
小虎去安排船,还有给山城总部发报,就说老鬼已暴露,被提前布控,速查
老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坐在那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在上海待了好几年,从力行社到军统,从普通情报员到判官的联络员。现在要走了,忽然有点舍不得。
“那判官呢?”他问,“我走了,谁跟他联络?”
仁康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判官的事,你和小虎说,以后他一个人联系判官”他转过身,看着老鬼,“你先走”
老鬼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仁康走到桌边,拿起笔写了一张纸条,递给老鬼。“今晚十二点,十六铺码头,第三号泊位。找一艘叫‘顺风’的渔船,船老大姓陈。你上了船,他就知道了。”老鬼接过纸条,看了一遍,揣进怀里。
“站长,那我走了。”
仁康看着他,没说话,老鬼推门出去,消失在巷子里。仁康站在窗边,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烟雾在屋里散开,模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