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田质问山本
又说了几句,声音渐渐小了,听不清了。沈安站在走廊里,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了。他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步子轻快了许多。
推开门,山田和渡边正坐在那儿。看见他进来,两人站起来。
“老大,没事吧?”山田问。
沈安摇摇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没事,又不是我们弄丢人的”
山田和渡边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坐回去各干各的。沈安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老鬼跑了,回山城了。以后谁来跟他联络?站长会安排别人吗?他不敢想,也不想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了。
五点半,沈安准时下班。出了宪兵队,他往家走。路过巷口的时候往墙缝里看了一眼——没有新的纸条。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照着湿漉漉的马路。
回到家,他把门关好,没开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丁三没来蹭饭——他跟丁三说过,一般晚上不出门,如果出门会把卧室的灯打开,到时候丁三就跟上来。今天没开灯,丁三应该在自己屋里吃饭吧,他站起来,去厨房煮了碗面,端出来坐在桌边慢慢吃。面是咸的,汤是烫的,一个人坐着,安安静静的。
而在下午的时候,山城军统总部,戴笠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毛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放在桌上。“老板,沪上站发来的。绝密。”
戴笠放下文件,拿起电报看了一遍。看完放下,靠在椅背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毛秘书。“去查一下,谁知道之前总部派给判官的专属发报员和联络员?还有谁知道沪上判官的上线老鬼这个人?”
毛秘书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戴笠坐在那儿,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烟雾在屋里散开,模糊了他的脸。老鬼的住址暴露了,被特高课盯了五天。知道老鬼身份的人,不超过五个。谁走漏的消息?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毛秘书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他站在办公桌前,翻开本子,念了起来。
“老板,查到了。知道判官专属发报员和联络员的人,有三个。第一个是情报处的周明道,副处长,负责沪上站的情报汇总。第二个是行动队的陈世杰,队长,之前参与过护送发报员去上海的任务。第三个是机要室的李维庸,译电员,经手过发给判官的所有电报。”
他翻了一页,继续说:“知道老鬼身份的人,也是这三个。周明道和陈世杰直接参与过老鬼的联络安排,李维庸译过相关电报。”
戴笠听完,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沉默了一会儿。“就这三个?”
毛秘书点点头。“就这三个。”
戴笠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毛秘书。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笔开始写电报。写完了,递给毛秘书。
“发给沪上军统站。绝密。”
毛秘书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老鬼不撤,让其找地方安顿下来。另,总部将提供三个地点,派人监控。看哪个地点被查。”
毛秘书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戴笠。“老板,您的意思是……”
戴笠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老鬼的住址暴露了,知道的人就这三个。如果这三个地点里有一个被查了,就说明那个人是内鬼。”他顿了顿,“你去安排,先别打草惊蛇,慢慢来,最好直接整条线都拔起来”
毛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戴笠坐在那儿,又点了一根烟。窗外的夜很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