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偷懒的小心思

沈安是被井野秘书推醒的。他趴在桌上睡得正沉，梦里还在盯那扇关着的门，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摸到腰后的枪了。井野秘书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沈桑，龟田司令官来了，让你过去。”

　　沈安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渡边也醒了，从对面站起来，脸上还带着趴桌子压出来的红印子。两个人跟着井野秘书往龟田办公室走。走廊里很安静，沈安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睛发涩，看什么都蒙着一层雾。

　　到了门口，井野秘书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龟田的声音：“进来。”沈安推门进去，渡边跟在后面。龟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份文件，看见他们进来，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沈安弯了弯腰，渡边也跟着弯了弯腰。

　　“查到了什么？”龟田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沈安站直了身子，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从下午小野寺化装出门开始说起，没开车，走小路，拐进巷子，进了一栋日式小楼，跟一个女人会面。在那里待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才出来，直接去了特高课。他说得很慢，很仔细，每个细节都交代了——几点几分，什么路，什么巷子，那栋楼什么样子，那个女人什么样子。渡边在旁边补充，把履历上那条约念了一遍。

　　龟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低下头，拿起桌上的笔，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又放下了。沈安站在那儿，等着他开口。过了好一会儿，龟田抬起头，看着沈安。

　　“去查一查那个女人是什么情况。”

　　沈安点了点头。“是，司令官。”他和渡边弯了弯腰，退了出去。

　　出了龟田办公室，沈安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渡边站在旁边，看着他。“老大，怎么查？”沈安想了想，没急着回答。他先回了自己办公室，从特别行动队里又点了一个人——年轻，机灵，腿脚快。三个人下了楼，上了车，往特高课那边开。

　　到了特高课门口，山田正蹲在街对面的巷子里，嘴里叼着根烟，眼睛盯着那扇铁门。看见沈安的车，他站起来，走过来，趴在车窗上。“老大，小野寺还在里面，没出来。”沈安点了点头，下了车。山田带来的人站在巷子里，一共两个，加上沈安带来的渡边和小林，六个人

　　沈安把几个人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说：“分三组。山田带一个人，继续在特高课门口盯着，小野寺出来就跟上，看他去哪儿，见谁，干什么。渡边带一个人，去查那个女人的底细。那栋楼在什么位置你记住了，去打听打听，那是什么地方，那个女人是谁，跟小野寺什么关系。”他看了看山田和渡边，两个人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剩下的一个，“你跟我走，回监控点待命。”

　　几个人散开了。山田带着一个人缩回巷子里，继续盯着特高课的大门。渡边带着一个人上了另一辆车，往那条巷子开去。沈安带着小林上了车，往小野寺家那边开。

　　到了监控点楼下，沈安下了车，腿有点软，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小林从另一边下来，站在旁边等着他。“上去吧。”沈安说。两个人上了楼，推开那间盯了四天的房间。窗帘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椅子还在窗边，地上扔着几个空饭盒和一堆烟头。沈安走过去，把椅子上的灰拍了拍，坐下来。小林站在旁边，不知道干什么好

　　“你坐着，有情况喊我。”沈安指了指墙边的另一把椅子。对方点了点头，搬了把椅子坐到窗边，从窗帘缝里往外看。沈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做。他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房间里没开灯，昏沉沉的。小林还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沈安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有情况吗？”

　　小林摇摇头。“没有。院门一直关着，没人出来，也没人进去。”沈安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里往外看——小野寺家的院子安安静静的，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楼上的窗户黑着，没人。他转过身，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

　　门开了，山田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老大，小野寺下班回家了，直接进的门，没去别的地方。”沈安点了点头。“渡边呢？”山田摇摇头。“还没回来。”

　　沈安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走回椅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