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川贞子的藏身处
沈安握着刀,朝左边那个人走过去。刀尖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两滴,落在泛黄的白色瓷砖上,溅开小小的血花。那个人靠在墙边,浑身发抖,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沈安一步一步走近。他的嘴被破布塞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急促而混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他想往后缩,但身后是墙,无处可退。他的身体在发抖,从腿到腰,从腰到肩膀,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沈安蹲下来,蹲在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相距不到一尺。沈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个人不敢看沈安的眼睛,低下头,看着沈安手里的刀。刀刃上还沾着血,他的血,他同伴的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沈安伸出手,抓住他的左腿,把裤腿往上撸了撸。那个人拼命摇头,嘴里呜呜地叫,身体往后缩,但沈安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刀尖抵在大腿上,轻轻划了一下,皮肤裂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顺着腿往下流。那个人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又瘫软下去。刀口不深,只是皮外伤,但血一直在流
沈安松开手,站起来,退后一步。他把刀上的血在裤腿上蹭了蹭,然后插回腰后。他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那个人大腿上的血往外渗,看着那道浅浅的口子慢慢被血覆盖。卫生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水滴的声音,还有那三个人急促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调的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安不说话,不催促,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像。他在等!等他心里的那根弦自己断掉!
那个人低着头,看着自己大腿上的血。血不多,但一直在流,洇湿了裤腿,顺着腿往下淌,滴在瓷砖上。他看着那些血,瞳孔在收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他的心声开始在沈安脑子里转,一开始很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线团
【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他科长在哪……死都不能告诉他……我是最忠诚的……我的家人会被优待的……会被优待的……】
沈安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时间在走!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那个人大腿上的血还在流,虽然不多,但一直在流。他看着那些血,脸色开始发白。不是因为失血,是因为恐惧。他的心声开始变了,不再是坚定的誓言,而是夹杂了别的东西!
【我会不会死在这里?他们会不会来救我?不会的……他们会知道我在这里吗?……没人知道……】
他的呼吸更急了,胸口像风箱一样起伏。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被挑断脚筋和大腿的同伴,那个人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半闭着,嘴唇发紫,血还在从他的腿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淌。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些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他的心声又变了!
【我不要变成那样……我不要死在这里……美赖子还在等我……她说等我回去吃饭……她做的鱼我最爱吃了……】
沈安听见了“美赖子”这个名字,听见了他心里那个女人的脸,听见了她站在门口等他回家的样子。他面色不变,没有动
又过了几分钟。那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得像要炸开。他的眼睛开始泛红,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混着脸上的灰,流出一道道白印子。他的心声已经彻底变了,从“我不能说”变成了“我要活着”,从“我是忠诚的”变成了“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