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视完成

车辆缓缓驶出医院大门，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握着方向盘，没有往宪兵队的方向开，而是拐进了另一条路，吉川贞子的心声还在他脑子里转——中统的情报科科长，抓捕站长，让那个人上台当站长。她可能摸清楚了军统在沪上的总部，要动手了。这个消息必须立刻传出去，一刻都不能等

　　他把车开进一条巷子，停在角落里。从随身空间里掏出那件灰色大褂——里面塞着棉花，穿上去整个人胖了一圈。又掏出礼帽、假胡子、墨镜，三两下装扮好。对着后视镜照了照——一个戴墨镜的胖子，留着八字胡，穿着灰布大褂，帽檐压得低低的，跟平时那个精瘦的沈安判若两人。他下了车，低着头，快步往紧急联络点的方向走去

　　七拐八绕，确认没人跟着，他才摸进那间废弃的民房。屋里很暗，有一股霉味，墙角堆着碎砖头。他蹲下来，把砖头一块一块搬开，底下有个铁盒子，锈迹斑斑的。他从怀里掏出半截铅笔和一张纸条，趴在膝盖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中统情报科科长与吉川贞子有联系，军统可能已被中统暴露吉川已掌速查，速撤”写完了，他把纸条叠成很小的一块，塞进铁盒子里，又把铁盒子放回原处，砖头重新码上。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出了屋子

　　出了巷子，他又拐进另一条巷子，一边走一边卸下伪装。灰色大褂脱了，收进随身空间；礼帽摘了，假胡子撕了，墨镜取了，露出本来面目。他把这些东西团成一团，塞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又掏出平时穿的外套换上，整了整衣领，快步走回停车的地方。上了车，发动车子，往宪兵队开。

　　到了宪兵队，他把车停好，上了楼，走到龟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龟田的声音：“进来。”沈安推门进去，弯了弯腰：“司令官。”龟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份文件，看见他进来，抬起头。“回来了？吉川科长怎么样？”

　　沈安站在办公桌前，把看望吉川贞子的经过说了一遍——人没大碍，左臂断了，额头破了点皮，精神还好，对宪兵队的慰问表示感谢

　　他说得很慢，很仔细，每个细节都交代了，语气平淡，像是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龟田听完，点了点头。“行了，辛苦了。回去忙吧。”沈安弯了弯腰，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她这种人来沪上干嘛……真的以为拜土肥圆为老师就学到本身了？……不知所谓!]

　　站在走廊里，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消息传出去了，剩下的，看仁康的了。他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推开门，山田和渡边正坐在那儿。看见他进来，山田抬起头“老大，回来了？人没事吧？”沈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什么大事，皮外伤。”山田点了点头，又低头翻报纸去了。渡边靠在椅背上擦枪，头都没抬

　　沈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中统的这个人不揪出来，中统在沪上的整个网络都可能被连根拔起。他睁开眼睛，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把茶杯放下，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一页一页地翻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亮得晃眼。沈安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假寐。山田和渡边在对面下五子棋，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沈安听着他们拌嘴，嘴角翘了一下。一切如常，跟平时一模一样。但他知道，底下有暗流在涌动。中统的内鬼，吉川贞子的抓捕计划，军统总部的危险。这些事，像一根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他翻了个身，把脸对着沙发靠背，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他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