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沈安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照常去宪兵队上班,翻文件,喝茶,跟山田和渡边插科打诨。山田和渡边在对面下五子棋,两个人又吵起来了。沈安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拌嘴,心里却在想着和丁三约好的事——西郊荒地,三个汉奸二代,还试枪!阎王来收你们来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到了约定的那天,沈安照常去宪兵队上班
下午五点半,沈安准时下班。出了宪兵队,他没往家走,直接往丁三租房的方向走去。路上拐了几条巷子,七拐八绕的,一边走一边竖起耳朵,确认没人跟着,才加快脚步
丁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深色短褂,脚上蹬着布鞋,腰后别着刀,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看见沈安过来,他点了点头,没说话。沈安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东西都带齐了?”丁三拍了拍帆布包。“带了。绳子、刀、手套,还有两把枪”沈安点了点头。“走”
两个人上了车,沈安开车,丁三坐副驾。车子发动,往西郊的方向开。天还没黑,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暗红色,像泼了一层血。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两边的房子也越来越稀疏,从楼房变成了平房,从平房变成了农田。沈安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丁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到了西郊,夕阳那么美!沈安把车停在一条土路旁边,熄了火,下了车。丁三跟着下来,从帆布包里掏出两把枪,一把递给沈安,一把自己握着。沈安接过枪,检查了一下弹夹,别在腰后
两个人沿着土路往前走,走了大概两百米,到了一片荒地。荒地很大,长满了野草,中间有一条干涸的小河沟,河沟两边是几棵歪脖子树。丁三蹲下来,指了指河沟对面的一片空地“就是那儿,他们上次就是在那里试枪”
沈安看了看周围,点了点头。“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两个人沿着河沟往上游走了几十米,找到一处凹坑,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正好可以藏人。他们蹲下来,把枪掏出来,放在脚边,等着
六点过了,六点十分,六点二十。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沈安抬起头,从草丛的缝隙里往外看——一辆黑色轿车从土路那头开过来,车灯亮着,在暮色中刺得人眼睛发花。车子在荒地边上停下,熄了火,车灯灭了。车门开了,下来五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明远,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嘴里叼着根烟。后面跟着王世杰,穿着夹克,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个皮箱。李宗翰走在第三个,穿着一件深色大衣,手里也提着一个皮箱。最后面两个穿着黑衣服的汉子,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保镖。五个人下了车,站在荒地边上,四处张望了一下
“就这儿吧,老地方了”周明远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转身看着李宗翰。“老李,把你家那些好东西拿出来给兄弟们开开眼”李宗翰笑了,把皮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把枪——两把柯尔特1911,枪旁边还有着消音器;两把快慢机,德国货,锃亮;还有两把其他国家造的手枪,沈安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知道是好货。王世杰眼睛都直了,蹲下来,拿起一把1911,在手里掂了掂。“好东西!还带消音器?这玩意儿可不多见。”李宗翰得意地笑了。“那当然,这可是最新款,美国货,费了好大劲才搞到的
周明远也蹲下来,拿起一把快慢机,拉了拉枪栓,咔哒一声,又推回去。“德国货?这得多少钱?”李宗翰摆了摆手。“钱不钱的无所谓,关键是东西好。你们试试,手感怎么样?”王世杰已经把消音器拧上了,举起来瞄了瞄“不错,平衡感很好。老李,你家的路子真是越来越野了,这种货都能搞到”
李宗翰笑了笑,又从皮箱里拿出一把狙击枪——枪身修长,枪管锃亮,上面还带着一个长长的消音器。周明远和王世杰都愣住了
“这……这是狙击枪?”王世杰的声音都变了。李宗翰点了点头,把狙击枪举起来,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最新款,德国货,有效射程六百米,带消音器,开枪基本听不见声音。整个上海,估计就这一把!”语气满是炫耀
周明远咽了口唾沫。“老李,你爸这是要造反啊?这种枪都敢弄?”李宗翰哈哈大笑。“造反?造什么反?赚钱嘛,不寒碜。再说了,有日本人罩着,谁敢查?”
三个人的笑声在暮色中回荡,刺耳,放肆
沈安蹲在草丛里,眼睛都看直了。那几把手枪,那几把快慢机,还有那把狙击枪,都是好东西。尤其是那把狙击枪,带着消音器,简直是暗杀的神器。他攥紧了手里的枪,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兴奋。丁三在旁边,虽然不太懂枪,但看沈安的反应,也知道那些都是好货。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大哥,那枪……”沈安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三个人挑好了枪,每人拿了一把,往荒地深处走了十几步,开始试枪。两个保镖站在车旁边,一个靠着车门抽烟,一个蹲在地上看手机。五个人,两个在车边,三个在前面。沈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压低声音对丁三说。“等他们走远一点,我们从后面绕过去。先解决那两个保镖,再对付那三个。要活的,别打死!”丁三点了点头
前面三个人又走了几步,离车子已经有二三十米远了。他们举枪瞄准,开始射击。砰!砰!砰!枪声在空旷的荒地上回荡,惊起一群飞鸟。两个保镖一个在抽烟,一个在低头系鞋带,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
沈安从怀里掏出两个面具,分给丁三一个,沈安就从草丛里站起来,弯着腰,沿着河沟往车子的方向摸去。丁三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像两条蛇,在暮色中无声地滑行,野草在他们身边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