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要求接头
仁康死了,死在他面前!死在特高课的审讯室里!死在日本人的枪下!
他想起仁康那双闭着的眼睛,想起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想起那三个弹孔,想起那一摊血。他想起仁康的心声——他扛住了,他没有招!但他也死了
五点半,沈安准时下班
出了宪兵队,他往家走。路过巷口的时候,他往墙缝里看了一眼——没有纸条。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马路。他走得不快,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画面
到了家门口,他推开门,屋里黑着灯。他没开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来。他需要传一个情报——他要和新任的军统沪上站站长接头,仁康死了,沪上军统站不会没有站长,而且山城总部一早就发情报让我引导吉川,肯定安排好了这些
他需要知道山城总部的计划需要知道仁康的死到底是不是计划的一部分,至少需要知道仁康的牺牲值不值!
他从随身空间里掏出半截铅笔和一张纸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写了几行字——“请求与新任站长接头。时间:后天下午六点半。地点:日租界平和公园”写完了,他把纸条叠成很小的一块,揣进怀里,然后站起来,出了门
他去了传递情报的地点,他把纸条塞进墙缝里,用一块小石头堵住,然后转身回了家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忍不住多想起来,仁康死了!情报也被吉川贞子拿到了!山城总部让他引导吉川贞子找到情报,现在她找到了,仁康也死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吗?他想起那则广告——“引导吉川贞子找到情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仁康死了,死得那么突然,那么不值!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希望真的是为了计划吧!
第二天,沈安照常去宪兵队上班。翻文件,喝茶,跟山田和渡边插科打诨!山田还是那个八卦王,渡边还是那副闷骚样。办公室里一切如常,跟以前一模一样。
仁康死了,沪上军统站换了新站长。他要去接头,要去见那个陌生人
第三天,沈安照常去宪兵队上班。下午五点半,他准时下班。出了宪兵队,他先拐进一条巷子,从随身空间里掏出那件灰色大褂,穿上,戴上礼帽,贴上假胡子,又拿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对着墙根的积水照了照——一个戴眼镜的胖子,留着八字胡,穿着灰布大褂,帽檐压得低低的,跟平时那个精瘦的沈安完全是两个人。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往日租界的平和公园走去
天还没黑,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暗红色,像泼了一层血,公园里人不多,有几个散步的老人,有一对年轻男女在长椅上坐着,还有一个卖气球的小贩。沈安从西门进去,在公园里转了一圈,找了个长椅坐下来,翘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