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了
沈安重新混入人群中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手里的威士忌换成了香槟,香槟又换成了水——他不敢喝醉,这种场合,醉了就是找死!
大厅里的气氛已经热起来了,舞池里多了几对跳舞的男女,女人们的旗袍在旋转灯球的光影下流光溢彩,男人们的皮鞋踩在柚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乐队换了一首曲子,还是爵士乐,节奏更轻快了,铜管乐器的声音嘹亮而欢快,像是在庆祝什么!
但沈安知道,今晚的庆祝,不会太平!
他在人群里穿行,从大厅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回这头。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耳朵竖着,捕捉着那些藏在欢声笑语底下的心声。军统的人在哪里?中统的人在哪里?红党的人在哪里?他需要知道他们的位置,不是为了告密,是为了——别到时候堵到他们的枪口,主要是到时候别被自己人给锄奸了!
他走过一张圆桌,桌边坐着几个穿西装的商人,正在推杯换盏,笑声很大
他的耳朵从他们身边掠过,心声都是些生意场上的事——【这笔货能赚不少……】【明天还得去见个客户……】不是。他继续走着
他走过舞池边上,一对男女正搂在一起跳舞,女人的头靠在男人肩膀上,闭着眼睛,像是陶醉在音乐里。男人的手搭在她腰上,目光却飘向楼梯口。沈安的耳朵竖了起来,五米之内,那些心声从男人脑子里撞过来——【丁默群还没下来……再等等……等他上台讲话的时候……】军统的人,沈安记住了那张脸,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大厅另一头,靠墙站了一会儿,假装在欣赏墙上的油画。他的余光扫过周围的人群,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酒,低着头,像是在看窗外的夜景。但沈安听见了他的心声——【我们的人到了吗?……嗯,到了……在左边……等丁默群一上台,两边一起动手……】中统的人
沈安记住了那个人的位置,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他走到吧台旁边,要了一杯苏打水,靠在吧台上,慢慢喝着。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军统的人在舞池边上,中统的人在左边靠窗的位置,红党的人呢?他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他闭上眼睛,又睁开,耳朵再次竖了起来。五米之内,那些心声从角落里撞过来,很轻,带着杀意——
【吉川贞子怎么还不下来?……枪藏在卫生间……算了先摸进去拿……】红党的人,沈安的目光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角落里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礼帽,低着头,看不清脸。他记住了那个位置,把苏打水放在吧台上,转身往大厅中间走去
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位置。龟田和吉野还在二楼包厢里,丁默群也在上面。等他们下来,沈安得站在龟田和吉野身边——那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护身符,主要是有人开枪两人还能挡一下,虽然是我的背景,但还是希望这些人都死干净!
他又在人群里转了几圈,把每一个可疑的人的位置都记在心里
军统的人,两个,一个在舞池边上,一个在楼梯口附近
中统的人,三个,都在左边靠窗的位置
红党的人,一个,在角落里的柱子后面,三路人,六个人,目标两个——丁默群和吉川贞子。沈安站在大厅中间,手里端着苏打水,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很平静,来吧!都打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