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队长是内鬼?
山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沈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刘队长是内鬼?怎么可能?!
——他的心声很正常,不像是会替军统或红党卖命的人!但龟田不会无缘无故发火,丁默群也不会无缘无故抓人。
……除非,刘队长是替死鬼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路灯还没亮,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山田,开快点!”
山田踩了一脚油门,车速提了起来。
车子在76号门口停下。沈安下了车,整了整衣领,往楼里走。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看见他,侧身让开——丁默群显然打过招呼了。
沈安带着山田和渡边往里走。一楼大厅里很安静,没有人走动,只有走廊尽头传来隐隐约约的惨叫声——不是人声,是那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闷的、像野兽一样的嘶吼。
——在审了。
沈安加快了脚步。走廊尽头是审讯室,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行动队的人,腰里别着枪。看见沈安,他们点了点头,推开门。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想吐。沈安走进去,山田和渡边跟在后面。
审讯室里灯光很亮,照得人眼睛发花。刘队长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脸上有伤,嘴角裂了,血痂糊在下巴上;衣服被扒了,胸口和背上全是鞭子抽出来的血痕,纵横交错;十根手指肿得像萝卜,指甲缝里还插着竹签,血淋淋的。
他的头垂着,像一截枯木,一动不动。
丁默群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一根皮鞭,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看见沈安进来,转过身,弯了弯腰。
“沈少佐,您来了。龟田司令官让您盯着?”
沈安点了点头。“丁主任,审得怎么样了?”
丁默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嘴硬。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肯说。”
沈安走过去,站在刘队长面前。他低下头,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刘队长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沈安的耳朵竖了起来。五米之内,那些心声从刘队长的脑子里撞过来,很弱,但很清晰——
【不是内鬼……我不是内鬼……他们冤枉我……】
沈安的手指微微攥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是内鬼?那他为什么被抓?丁默群查到了什么证据?还是……有人在栽赃?
他转过身,看着丁默群。“丁主任,您查到了什么?”
丁默群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刘队长这几天的通话记录——他跟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联系过。对方很狡猾,用的是公共电话,查不到源头。但时间点,正好在高宗武和陶希圣逃跑之前,而且这次他独占自己离开过”
沈安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时间、电话号码。他把文件合上,还给丁默群。
“就凭这个?”
丁默群笑了笑,那笑容很苦。“沈少佐,光凭这个当然不够。但——他解释不清楚。问他给谁打的电话,他说忘了。忘了?这种鬼话,您信吗?”
——忘了?刘队长的心声很直白,不像是会撒谎的人。但他为什么不说实话?
沈安走到刘队长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刘队长,那几天你在给谁打电话?说出来,我保你。”
刘队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哆嗦着,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真的忘了……那天喝了酒……不记得了……”
沈安没有说话。他听见刘队长的心声——
【不能说……说了就完了,我老婆可是丁默群的亲戚……小三不能被发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