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守自盗?
“你早上来看的时候,锁是挂在门上的?还是掉在地上的?”
“挂在……挂在门上的”
“挂着的?”沈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胖商人身上。“撬坏了的锁,还能挂在门上?”
胖商人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额头开始冒汗,顺着鼻尖往下滴。他的手在抖,膝盖也在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沈安没有看他,低下头,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你报案了吗?”
“报……报了”
“谁接的案?”
“巡捕房……一个姓张的巡捕”
“他怎么说?”
“他说……他说他还有事可能,管不了,让我找其他人!”
——管不了?沈安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合上本子,把笔别在口袋里,站起来,走到那些木箱旁边,蹲下来,看了看箱子的底部——没有划痕,没有磨损,箱子的边缘干干净净的,不像是被人撬开过
“这箱子,是撬开的?”
胖商人的声音更虚了。“是……是撬开的……”
“撬开的箱子,边缘为什么没有痕迹?”沈安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胖商人的脸从白变成了灰。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可……可能是……是技术好的贼……”
——技术好的贼?沈安差点笑出声来。他走回胖商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老板,我再问你一遍——货到底是怎么没的?”
胖商人的身体在发抖,眼泪都出来了。“沈少佐……我……我真的不知道……您要相信我……”
——不知道?沈安的耳朵竖了起来。五米之内,那些心声从胖商人的脑子里撞过来,很乱,很慌——
【完了……完了……这是被发现了?……早知道不贪这个便宜了……货就在虹口仓库里……本想过几天再搬出来……这下全完了……】
沈安的手指微微攥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苦得很。他把茶杯放下,转过身,看着那个胖商人
“老板,我已经知道东西在哪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走,上车,我带你去”
胖商人的脸一下子垮了——不是白,不是灰,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让人浑身发冷的……绝望。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像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沈……沈少佐……您……您说什么……”
沈安没有重复。他转过身,冲山田和渡边招了招手。“走”
山田和渡边跟上来。三个人出了院子,上了车。胖商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山田回过头,喊了一声。“老板,走不走?不走我们可自己去了!”
胖商人打了个哆嗦,赶紧跟上来,上了车。他的手还在抖,腿还在抖,整个人缩在后座上,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山田发动车子,往虹口的方向开。沈安靠在椅背上,跟老板开着玩笑
“老板你好像不怎么着急呀,虽然报警了,但好像问你一问三不知呀!”
“不会是有什么鬼吧!”
“不会有鬼,肯定是被偷了”
老板虽然还说镇定,但已经肉眼可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