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派被捕
沈安安稳稳地过了几天,每天上班下班、翻文件喝茶、跟山田渡边下棋吹牛。吉川贞子抓的那个“重要人物”他没打听,也没兴趣打听——陷阱也好,功劳也好,跟他没关系。他就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但他不知道的是——吉川贞子这次,真的抓住人了!
特高课审讯室里,灯光白得刺眼。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脸肿得看不清长相。他的衣服被扒了,胸口和背上全是鞭子抽出来的血痕,纵横交错,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他的头垂着,像一截枯木,一动不动
武田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一根皮鞭,皮鞭上沾着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种笑不是高兴,是兴奋,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兴奋
“还不说?”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
那人没有说话——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血痂糊在下巴上,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嗬嗬声,像破风箱漏气
武田放下皮鞭,走到他身后,弯下腰,凑到他耳边。“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他的手按在那人的肩膀上,然后往下滑
——男上加男!??
那人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但武田没有停。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那笑容比刚才更深了,深得渗人
吉川贞子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审讯室里的一切,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心跳!
“科长,他还不开口!”旁边的人低声说。
吉川贞子没有回答。她盯着审讯室里那个人,眼睛很亮。——山城总部派来的人,专门来跟丁默群秘密接触的。这人要是开口了,76号和重庆那边的关系就全清楚了
但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念头——会是谁先上钩?
与此同时,法租界那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里,周明远正在看一份刚收到的电报。他看了三遍,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
“啪——”他把电报拍在桌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神经病吧!这搞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派人过来不和我这个站长说一声?而且山城总部派来的人——专门来跟丁默群秘密接触的——保密工作是怎么做的?怎么会被抓?怎么会被吉川贞子抓到?!”
周明远之前杀赵德明收到嘉奖已经是沪上军统站的站长了!
小虎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周明远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查到了吗?被抓的是谁?”
小虎摇了摇头。“站长,查不到。特高课那边消息封锁得太严了,连76号都不知道”
周明远咬着牙,又看了一遍电报。电报上只有一行字——“山城特派员赴沪与丁默群秘密接触,已被吉川贞子抓获!望速查!”
——速查?怎么查?人都被抓了,查什么?查出来又能怎样?能救吗?救不了呀!难不成直接冲击特高课?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走到桌边,拿起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了一行字。写完了,他抬起头,看着小虎
“发出去。用紧急联络方式。给判官”
小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句话:“山城特派私会丁默群”
他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周明远站在窗边,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烟雾在屋里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判官,你看到了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能救吗?希望能救下来吧?
他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沈安照常起床,照常去宪兵队上班。到了办公室,山田和渡边已经在了。山田正翘着二郎腿翻报纸,渡边靠在椅背上擦枪
看见沈安进来,山田抬起头。“老大,早!今天精神不错啊!”
沈安笑了笑:“早。”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开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