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盯梢特高课

　　李力群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的心声在沈安脑子里炸开了——

　　【又来这套……动不动就搬出龟田来压我……妈的，查不到就是查不到，你搬出天皇老子也没用！而且这不是你沈安自己小心眼!巴不得这一瞬间就能报复人家吗？】

　　沈安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往外走。“李主任，您再用心查查。我等您的消息!”

　　他出了办公室，下了楼，上了车。“回宪兵队!”

　　山田发动车子，往宪兵队开。沈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的心里在翻江倒海——武田今天这番话，是这几天最大的收获。吉川贞子要带人排查酒店，小岛三郎快来了

　　必须跟上那些人!

　　三郎，你到底什么时候来？今晚？明天？还是后天？

　　五点半，墙上的挂钟响了。沈安放下文件，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下班了，走。”山田和渡边也站起来，三个人出了办公室，下了楼。宪兵队门口，那两个日本兵看见他，点了点头。沈安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往家走

　　他没回家。拐进一条巷子，七拐八绕，确认没人跟着，才停下来。墙角有个垃圾桶，他蹲下来，从随身空间里掏出那套乞丐装——破棉袄、烂裤子、露脚趾的布鞋，还有一顶脏兮兮的破帽子。三两下套在身上，把脸抹黑，头发揉乱，又在地上蹭了蹭，沾了些灰土。对着墙根的积水照了照——一个脏兮兮的乞丐，佝偻着腰，缩着脖子，跟平时那个精瘦的沈安完全是两个人

　　他把破麻袋往肩上一甩，一瘸一拐地往特高课的方向走去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昏黄的，照着空荡荡的马路。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真的瘸了一条腿。到了特高课附近，他没靠近，在对面的巷子里蹲下来，把破麻袋放在脚边，缩着脖子，像个要饭的

　　他的眼睛从破帽檐下往外看——特高课的大门口站着两个日本兵，腰板挺得笔直，枪背在肩上。院子里有灯光，但看不清楚里面。他等。等武田派的人出来。不知道几点，不知道多少人，不知道往哪个方向。他只能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巷子里很安静，连狗叫声都没有。沈安蹲在墙角，一动不动。他的腿麻了，但他没有动。他的手冻僵了，但他没有缩。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特高课的大门

　　凌晨一点，大门开了!

　　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不是一起走的，是一个一个出来的，间隔了几分钟。第一个人穿着便衣，低着头，步子很快，出了大门往东边去了。第二个人穿着深色短褂，出了大门往西边去了。第三个人穿着灰色长衫，往南边去了。第四个人往北边去了，四个人，四个方向

　　——分开走!假装普通人掩人耳目!武田这招够聪明

　　沈安没有动。他在等，等最后一个。果然，又过了几分钟，第五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黑色短褂，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他出了大门，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往东边走去

　　沈安站起来，佝偻着腰，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他跟得不快不慢，保持着距离。那个人走得不快，步子很轻，像是在刻意压低脚步声。他拐进一条巷子，沈安也跟着拐进去。他穿过一条马路，沈安也跟着穿过。他停下来，沈安也停下来，蹲在墙角，假装在翻垃圾桶

　　沈安不动声色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