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将至
现在头目终于要到了后天晚上,这个一直躲在幕后的山本前辈就要出现在这栋小洋楼里!他必须在场!
他穿过苏州河上的小铁桥,绕到丁三住的那条巷子。丁三的窗户黑着,文竹还在窗台右边,没有敲门——丁三应该睡了
他从随身空间里掏出纸笔,借着走廊尽头那盏快灭的灯泡的光,在一张巴掌大的纸条上写了两行字
他把纸条从门缝底下塞进去,纸边蹭过木门槛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然后他转身下楼!
到家的时候刚好十点。他从后门溜进去,把粗布短褂叠好塞回衣柜底层,锅灰用湿毛巾擦干净,毛巾搓了又搓才挂回架子上。白衬衫的扣子一颗颗系好,他在黑暗里躺下来,闭上眼!
第二天照常上班。报纸的头版换了内容,不再是扫荡战报,改成了金陵新政府的财政报告!
山田和渡边今天没有下棋——山田昨天把红帅藏得太深,早上来办公室的时候忘了藏哪儿了,两人翻遍了抽屉、文件柜、窗台和垃圾桶都没找到!
渡边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桌子底,山田挠着后脑勺说我明明藏在“最明显的地方”,结果最后在茶叶罐里找到了,红帅的帅字被茶叶染成了棕色。渡边说这盘棋没法下了,你先请我吃三天午饭再说!
沈安靠在藤椅里翻报纸,把签好的通行证码在桌角,泡了杯茶。龟田下午来过一次,拿了几份码头仓库的报表,问了几句武田和李力群回沪之后的情况,沈安一一答了!
五点半,他准时站起来,把外套穿好,跟山田渡边打了个招呼就走。山田还在为自己的记忆力和渡边的胃口讨价还价——午饭到底请三天还是两天——连沈安出门都没抬头!
到家之后他吃了一碗面条,把窗帘拉严,坐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没有辗转反侧,没有胡思乱想
转眼来到山本要来的这天
沈安也是直接下班回到家,到家之后先吃一碗面条,随后假装自己又要早睡了,坐在沙发上养精蓄锐,没有胡思乱想!
这些年他养成了一个习惯:行动之前什么都不想。越想越容易露,越露越容易死!
天黑了。他穿上那套粗布短褂,把脸抹上锅灰,从后门出去。黄狗趴在窝里连眼皮都没抬!
他翻过墙,穿过弄堂,来到地方,期待着山本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