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交火
瘦高个没有回答,抬手就是一枪。
勃朗宁的枪口在黑暗中喷出一道橘红色的火光,子弹擦着老赵的肩膀打在防火门的金属门框上,石灰和铁屑崩了一脸
老赵没有退缩——立刻用驳壳枪还击
两把枪在不到五米的距离上对射,枪声被狭窄的楼梯间放大,每一发子弹都像铁锤砸钢板
四楼的便衣被枪声惊动,东侧套房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日语喊叫声。
瘦高个的第二颗子弹打穿了防火门上的安全玻璃,碎玻璃像雨点一样落在老赵和小陈身上
紫旗袍从侧面闪出来,对着防火门连开三枪,子弹穿过防火门的木屑和碎玻璃,小陈趴在老赵身边,把身体缩在楼梯间的墙角
老赵打空了弹匣里最后几发子弹,他把空枪往身后一扔,从腰间拔出一把备用弹匣正要换上——瘦高个已经借着紫旗袍的掩护摸到了防火门外面,隔着被子弹打烂的门框,朝楼梯间里连开两枪
老赵的备用弹匣还没推进枪膛,整个人就仰面倒在了楼梯间里。小陈从老赵松开的手里抢过那把还没上膛的驳壳枪,她的手指摸到老赵的胸口——一股湿热的感觉透过灰布短褂的布料传到她指尖,她听见老赵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想说什么但被血堵住了的声音
然后老赵的胸膛不再起伏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日语命令——四楼的便衣正在朝这个方向逼近。瘦高个和紫旗袍没有再管楼梯间里的人,转身往走廊深处快步走去。
小陈把老赵的另一把驳壳枪捡起来,左右手各一把,枪管都是热的
她蹲在老赵身边,把手按在老赵的胸口上,像是想救护对方,可对方的呼吸告诉她没有用了,掌心里那股湿热让她手指发麻
然后她站起来,把两把驳壳枪都插在腰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贴着墙壁往四楼走廊深处摸去。
沈安带着山田和渡边在三楼到四楼的楼梯拐角处停下来。头顶传来的枪声在狭窄楼道里被放大,每一声都像有人用铁锤砸钢板
山田把手枪握得指节发白,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渡边的眼镜片在安全指示灯的绿光下反着光。沈安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别说话,等。
枪声停了。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喊叫声
沈安压低嗓子说了一声“走”,三个人贴着楼梯扶手往上摸
走到防火门旁边时,沈安弯腰跨过地上的碎玻璃,脚边是那扇被打烂的防火门,还有一个倒在血泊里的穿灰布短褂的中年男人
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淌,眼睛睁着,已经不动了
沈安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停,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