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与逃脱
酒井美惠子带着人冲上四楼的时候,走廊里的硝烟还没散尽。她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六个全副武装的特高课便衣,人手一把冲锋枪,枪口朝下,步伐整齐得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杀人机器
她的墨绿色和服下摆溅了几点暗红色的血迹——不是她自己的,大概是在一楼大厅里被哪个伤员蹭到的
发髻上的珍珠簪歪了半寸,几缕碎发从鬓角滑下来贴在汗湿的脸颊上,但她的眼神还是冷静得可怕
她在楼梯间停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老赵。灰布短褂,工具箱,驳壳枪弹匣散落在他手边。她用木屐的鞋尖拨了一下那把空枪,枪管在血泊里滑了半圈,她快速带人来到四楼,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然后落在沈安身上
“人呢?”
沈安靠在套房门口的墙壁上,左手捂着右耳,指缝里渗出的血已经在手背上凝成了褐色的痂。他朝套房打了个手势。“在里面,女的,圆脸,两把驳壳枪。她手里有枪——我的耳朵就是她打的。”
“你受伤了?”酒井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关心还是审视。
“皮外伤”沈安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在裤子上蹭了蹭,“她不光有枪,还把肃亲王堵在里面了。我的人试探性地冲了一次,没冲进去——她火力比我们猛。”
“而且她劫持了肃亲王。但我的人已经封锁了门口。”
酒井没有再看他。她朝身后的便衣打了个手势,六个便衣立刻散开,两个人守住走廊两端,两个人蹲在套房门口两侧,剩下两个把枪口对准了房门。她拔出手枪,走到套房门口,用日语朝里面喊了一声:“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交出人质,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置。”
套房里没有回应。只有肃亲王惊恐的喘息声从房间深处传来
沈安顿了顿,“她有两把枪,火力不弱。正面强攻的话,肃亲王的安全——”
“不用你教我怎么保护要人。”酒井打断他,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转过身,朝身后的便衣们做了个手势。六个人立刻分成两组,一组守在门口,另一组沿着走廊两侧散开,枪口对准套房的门
山田正了正刚才躲子弹时歪掉的领口,握紧手枪,后背紧贴着消防柜的金属门。
渡边蹲在他旁边,正在换弹匣。走廊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楼梯口传来的零星脚步声和窗外苏州河上货船的汽笛声。沈安也握紧了枪
所有人已经就位,枪口齐刷刷对准套房门口,只等酒井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