兢兢业业
沈安在华懋饭店的大堂里站了整整一个下午,盯着所有人都各就各位
他检查每一扇窗户的锁扣、每一条走廊的监控盲区、每一个狙击观察点的射界——没有人会怀疑他是内鬼,毕竟沈安可是兢兢业业,连上厕所都是双人监督一起去的
宴会前三天,沈安带着山田和渡边从酒店地下室开始逐层排查
地下室的后厨运货通道是上次华懋事件中红党女服务员逃脱的路线之一——她就是从那条通道溜出宴会厅,绕到四楼楼梯间,最后跳窗跑掉的
沈安让人用铁链把运货通道的后门从里面锁死,铁链两头焊在门框上,只留正门一个出入口
他在正门旁边设了个哨位,让两个便衣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每班两个人,一个人盯门,一个人盯通道尽头的防火梯
“这锁链焊得够死的”山田蹲下来拽了拽铁链,铁链纹丝不动,“别说人了,耗子都钻不进来”
“上次那个女服务员就是从耗子洞里钻出去的!”沈安在检查记录本上写了几笔,头也不抬“这次耗子洞也得堵上!”
一楼宴会厅的所有窗户都换了新锁
原来的旧锁是老式的黄铜插销,用刀片从窗缝里伸进去一挑就能挑开
沈安让人把旧插销全部拆掉,换上了从宪兵队武器库调来的钢制暗锁——钥匙只有一把,锁在值班室的铁柜里
窗帘也换了,原来的丝绒窗帘换成了从特高课调来的防弹纤维材质,灰色,不透光,从外面根本看不清宴会厅里面的情况,但对内——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便衣都能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二楼贵宾休息区是金成泽演讲前后休息的地方
沈安让人把每个房间都排查了一遍——衣柜、床底、沙发夹层、壁炉烟道、洗手间通风口
渡边带着技术组用反窃听探测器把墙壁和电话机全部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窃听器和定时装置
上次华懋事件之后酒井让人把整栋楼都排查过,但沈安还是不放心——距离上次排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这期间谁知道有没有人提前潜入安装了新的装置
排查完最后一间房,技术组组长朝沈安摇了摇头:没有发现任何窃听设备
“没有最好!宴会当天所有进入贵宾休息区的人都要搜身,包括服务员——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身份!”沈安把这条命令写在值班室墙上的布防细则里,用红笔在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顶楼总统套房的门口已经站着两个特高课派来的贴身警卫
这两人是酒井从便衣队里挑出来的,据说都是剑道三段以上的好手,腰间别着南部手枪,袖子里还藏着匕首
沈安上楼时他们同时敬了个礼,动作整齐得像是照镜子
沈安点了点头,推开总统套房的门进去转了一圈。套房分里外两间,外间是客厅,摆着一套真皮沙发和一张红木茶几;里间是卧室,床头柜上搁着一部专线电话,窗帘还是上次肃亲王住过之后换的米白色丝绒
沈安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对面是苏州河,河对岸那排废弃仓库的屋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扑扑的光
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测了一下从仓库屋顶到窗口的直线距离,然后关上窗户,把窗帘拉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