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来要人
这三挺机枪是昨晚秋道让人从宪兵队武器库调过来的,拆卸、运输、组装全部在深夜进行,连武田都不知道沙袋掩体后面多了这么个东西
海军大尉大概也是头一回在沪上的街头看见重机枪的枪管从门厅里伸出来对着自己——他的副官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凑到大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大尉还在嘴硬,下巴抬得老高,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开枪——这里是沪上,不是前线,有种你们就对着海军的人扣扳机
但他的人已经被那三挺机枪吓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是海军宪兵,平时在码头上查查货船、抓抓走私犯,哪里见过重机枪架在门厅里这种阵仗
最前面那排的步枪尖都在微微晃,刺刀反射的晨光在墙壁上抖成一片
酒井把咖啡杯放在门厅的窗台上,走下台阶,在大尉面前停下来
她比大尉矮小半个头,但此刻没有人觉得她矮“没有军部命令,特高课不会放人!你们要人,先拿出上面的手令——否则就是干扰军事调查,我有权当场拘捕你们所有人!你确定你的上级会替你扛这个责任?”
大尉的手指还攥着刀柄,但酒井的话像一把比他的军刀更锋利的刀,每问一句就把他往后逼退半寸!
酒井没有等他回答,转过身示意便衣把机枪撤下去
机枪手收了弹链,把枪管从沙袋缝隙里抽回去,动作整齐划一
然后她往门厅里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谷口少佐还活着!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还能活多久——我就不保证了!”
大尉站在台阶上,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屈辱和忌惮之间来回切换了好几轮
最终他把军刀刀柄上的手松开,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海军宪兵们收起步枪,鱼贯爬上了卡车
大尉最后一个上车,站在车尾朝酒井的背影吼了一声这事没完,海军军法处会直接向军部抗议
酒井连头都没回,卡车的引擎声轰隆隆地响起,车队拐上北四川路,消失在梧桐树影里
酒井站在台阶上目送海军宪兵的车队消失在街角,转身往大楼里走去
武田跟在她身后,低声说了句什么
酒井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