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爆且全面的情报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走廊里传来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但长条桌两侧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动
酒井低头翻着那份标注着“情报组”的名单,手指在纸面上逐行划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目光在“米铺死信箱”和“面包师老吴”这两个名字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显然是在把这些碎片和她之前追查泄密案时掌握的信息做交叉比对
武田已经在审讯室里等着俘虏,吉野已经站起来系好军大衣的扣子,把南部手枪从腰间拔出来检查了一遍弹匣,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沈安坐在椅子上,把那份标注着“行动组成员”的名单摊在膝头,手指压在纸边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低着头,目光在那些名字上逐行扫过,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一个宪兵队少佐面对突发情报时理所当然的严肃和专注——微微皱着眉头,嘴角往下抿着,嘴唇无声地动了两下,像是在默记名单上的地址和活动规律
但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汗水从脊柱两侧渗出来,浸透了中山装的衬里,冰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像是有人把一块刚从苏州河里捞出来的冰塞进了他的衣领
他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搏动都把一股冰凉的血液从心脏泵向四肢末梢——手指是凉的,脚底是凉的,连耳廓都是凉的
红党沪上组织的全部名单
行动组、情报组、交通站、后勤组——每一个联络点,每一个外围交通员,每一个藏在暗处的接头暗号,全部被一个人在两轮审讯之间倒了个干净
这个人是谁?能被钱万山抓住,说明是在盯梢宋家特使时暴露的;
能被送到宪兵队,说明钱万山已经摸清了他的身份和盯梢规律;
能接触到这么完整的人员名单,说明他在红党内部的位置不低
因为龟田和井野都很兴奋(都在幻想着大功劳),所以沈安就算偷听心声也只是知道红党有一个重要人物被钱万山抓来送给了宪兵队
他试图从那张名单里反推苏成德的身份,但时间太紧,手里的信息太碎,他拼不出完整的拼图,不过既然知道那么多的东西,不是一把手那也差不了多少
他把名单翻到第二页,目光在“码头工人纠察队”和“交通站老方”这几个名字上停了一瞬
老方——那个在码头上扛了十几年包的老工人,脸上沟壑纵横,手指粗糙得像松树皮,推着一辆垃圾车在码头和公共租界之间来回跑了无数次,把陈文远从特高课眼皮底下送出沪上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