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力群的挫败
便衣队长追进一条窄缝时迎面撞上一个黑影,对方手里攥着一根扁担,二话不说照着他脑袋劈下来
便衣队长本能地偏头躲过,扁担砸在他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踉跄着退了两步举起手枪,但那个黑影已经扔了扁担翻过旁边的矮墙消失在墙后
他在墙根下蹲了好几秒才缓过劲来,肩膀上的痛感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整条右臂都在发麻
另一组在河边堵住了两个人
那两人跑到苏州河支流的堤岸上时发现前面的小铁桥被宪兵提前封锁了,转身想往回跑,被便衣们从两侧包抄按在地上
他们拼命挣扎,用脚踹用牙咬,一个便衣被咬破了手腕,惨叫声在河面上传出老远
最后还是用枪托砸了好几下才把人铐住
但另外几个人——他们的速度比便衣快了不止一拍,其中一个在翻墙时跑掉了一只鞋,光着一只脚踩在碎瓦砾上,脚底被割得全是血,但速度一点没减
他们穿过几条巷子之后一头扎进了沿河的那片芦苇丛,芦苇比人还高,密密匝匝地沿着堤岸延伸了好几十米,手电筒光照进去全被芦苇叶子反射回来,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李力群追到芦苇丛边缘停下来,喘着粗气,手里的勃朗宁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硝烟
便衣们陆续从各条巷子里撤回来,有人捂着被扁担砸伤的肩膀,有人脸上被碎砖头划了一道口子正在往下滴血
他点了点押回来的俘虏——两个在河边被按住的,一个在翻墙时被便衣拽住脚踝拖下来的,还有一个在巷子里被追上之后自己放弃了抵抗蹲在墙角举手投降
四个!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把手里的勃朗宁保险推上,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龟田在会议室里说“一个人都不许漏掉”——他漏了三个,还是在他负责的主攻方向上漏掉的,回去怎么交代?
他脑子里已经在写检讨的草稿了,但表情还是平时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只是挥了挥手,说了句“收队”
便衣们押着俘虏往巷口走,手电筒光柱在巷子里一明一灭
李力群走在最后面,皮鞋踩在满地碎砖头上嘎嘎地响
快走到巷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芦苇丛——灰亮的水面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那三个人大概已经顺着河道摸远了
他把这个念头压在胃里,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迈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