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统的反击
枪声在售票处的大理石墙壁之间来回弹射,排队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刺客把枪收回怀里,压低帽檐混在人群里往出口走去
等宪兵赶到售票处时只看见一具趴在地上的尸体和满地的烟头
第三次是在日租界一家杂货铺门口,一个正在买烟的便衣被从背后捅了一刀,匕首从右侧肋骨间隙刺入,刀尖刺穿心脏,便衣倒在杂货铺的竹筐旁边,手里还攥着刚买的半包烟,血从胸口涌出来把烟盒染成了暗红色
杂货铺老板吓得连门板都来不及上,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第四次是在苏州河小铁桥上,两个巡逻的宪兵正靠在桥栏杆上抽烟聊天,刺客从身后走上去,用一根扁担同时砸在两人的后颈上把他们打翻在桥面上,然后拔出驳壳枪对着两人的胸口各补了两枪
枪声在苏州河上空回荡,子弹穿过宪兵的胸口打在铁桥的钢梁上迸起一串火星
刺客把扁担扔进河里,快步消失在桥头的夜色里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类似的刺杀发生了好几起
中统行动队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在沪上的大街小巷里四处出击,每一次都干脆利落,每一次都在宪兵赶到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刺杀累计造成日本人多人死伤,中统自己也损失了好几名刺客——有一个在翻墙时被打中了后背,被追来的便衣按住之后直接吞枪自尽;另一个在码头仓库区刺杀时被宪兵从侧面开枪击中了腿部,拖着伤腿跑了好几条巷子最终还是被抓住,被拖进宪兵队地下审讯室之后再也没出来过
但死伤并没有阻止他们的行动,反而让刺杀变得更加频繁和不可预测!
沪上的日本宪兵和便衣们开始人人自危
以前便衣们在码头上查货时都是松松垮垮地靠在电线杆上抽烟,现在连去巷口买包烟都要两个人结伴,南部手枪的保险永远是推开的
北四川路上巡逻的宪兵以前是两人一组步行,现在变成了四人一组乘车,车灯在夜间的街道上扫来扫去,每个巷口都要停下来用探照灯照一遍。日租界的日本商人开始雇佣私人保镖,有些胆子小的直接把家属送回了日本
沈安在宪兵队里听到这些消息时,正靠在值班室门口抽烟
山田刚从外面回来,脸色发白,说他刚才在巷口买烟时亲眼看见一个便衣被人用匕首捅死在杂货铺门口,血溅了一地
渡边在旁边擦枪,头也不抬地说你这几天别一个人出去买烟了,我可不想在宪兵队门口给你收尸
沈安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心里对中统有了不一样的评价——这群人打仗不行,搞宣传不行,唯独杀自己人和杀日本人这两件事干得最利索
不过这次至少他们杀的是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