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的“狠辣”
便衣小队长从侧面冲过来,用身体替她挡住窗口方向的射界,把她从车门后面拽出来推进后座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碎石路面上疯狂空转了好几圈,然后猛地抓住地面,整辆车像一头受惊的犀牛一样从弹雨中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货栈里的中统爆破手完成了任务
带队的是个姓魏的爆破专家,右眉骨上有一道旧刀疤——老魏,张老板从华北调来的最后一批援兵中资历最老的一个。他在收到换俘路线的情报之后,只用了一个通宵就选定了伏击点
这座废弃货栈位于换俘车队返回宪兵队的必经之路上,周围全是塌了半截的砖墙和生锈的铁皮屋顶,视野开阔但掩体充足,最重要的是——车队经过时会被一个急转弯强制减速,这是埋炸药的最佳位置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张老板给他的命令极其简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批日军俘虏活着回去
他做到了!
车队尾部的轿车还在燃烧,押运卡车的残骸横在路中央,车厢里的俘虏全部被炸死
魏队长从货栈三楼窗口往下看了一眼,确认没有活口,然后朝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所有人按预定路线分散撤退
他自己最后一个离开,走到楼梯口时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掉拉环,扔进了二楼堆放炸药的隔间里
手榴弹引爆了剩余炸药,整栋货栈在一声巨响中塌了半边
废墟和浓烟吞没了所有痕迹
车队残骸旁边,幸存的便衣们正在从燃烧的轿车里往外拖伤员
电台里传来龟田暴怒的吼声——他在宪兵队值班室里接到报告时把搪瓷缸砸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立即命令吉野带两个中队的宪兵全速赶往闸北,封锁所有出城路口
但魏队长和他的队员已经钻进了苏州河支流的芦苇荡,沿着和丁三当初处决苏成德后同样的撤退路线,消失在了公共租界方向的夜色里
龟田赶到现场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满地弹壳和还在冒烟的卡车残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酒井美惠子被紧急送往陆军医院,手术持续了很长时间
弹片划破了她的锁骨上动脉分支,失血过多,在送医途中曾一度休克
主治军医在手术结束后向龟田报告:伤口已清创缝合,病人目前脱离生命危险,但需要至少几周的静养恢复
龟田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酒井——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头发散在枕头上,银色发卡已经被护士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井野下了一道命令:全城戒严,搜捕范围扩大到公共租界,所有和换俘路线有过接触的人员全部排查——从今天起,宪兵队没有休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老板——此刻正站在重庆中统总部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嘉陵江的江水,沉默了很久
魏队长的电报只有几个字:目标全部清除,撤退顺利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是之前自己失误,戴笠大概又要打电话来冷嘲热讽了——但这一次,戴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