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到来
吉野走到手术室门口,先看了一眼门上方那盏红灯,然后转过头看着沈安和酒井
“龟田长官怎么样?”
“正在手术,背部中弹,有一颗弹头嵌在肩胛骨下面,离主动脉很近——失血很多,但瞳孔没有散,送过来的时候人还是清醒的”
沈安从墙壁上直起身,语气平稳但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紧张
“医护兵在路上做了紧急止血,主刀军医说手术至少还要好几个钟头”
吉野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把南部手枪收回腰间的枪套里,伸手拍了拍沈安的肩膀,那一下拍得很用力,像是在确认沈安还活着
“你身上怎么全是血?受伤了?”
“没有——都是别人的”沈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中山装上那片已经凝成暗褐色的血渍“替龟田长官挡枪的两个,一个当场被爆头,一个胸口中枪,还有抬担架时蹭上的”
吉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轻了些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酒井,眉头皱了起来,但语气比平时骂人时收敛了很多
“酒井科长,你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
酒井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像是在汇报一桩和她无关的战损
“右腿弹片已经取出来了,右臂擦伤缝了针。医生说两周之内不能站立”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护士推着药车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轮子碾过水磨石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看见手术室门口站着的这几个满身是血的军官,赶紧低下头推着车绕了过去
远处传来副官在急诊楼门口布置岗哨时喊口令的声音,几个宪兵正把拒马从墙角搬出来重新布置在大门两侧
酒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腿上缠着的绷带,又看了一眼手术室门上方那盏红灯
她现在这个状态——右腿不能站立,右臂吊着绷带,连自己上厕所都需要人扶——留在手术室门口除了占用走廊空间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示意秘书推她离开
秘书把轮椅调了个头,沿着走廊往电梯口方向推去
轮椅轮子碾过水磨石地面,发出细微的、渐行渐远的声响,在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日光灯下,消失在电梯门合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