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的情报
沈安看到自己的代号出现在报告末尾——“判官提供情报支持”
七个字,没有更多!
第二份是一份请求嘉奖的签呈复印件。
签呈抬头是军统局本部人事处,事由是“沪上站行动有功人员请奖”,附件列表里有一行写着“判官——拟授二等云麾勋章”
云麾勋章,军统内部的情报员最高荣誉,由戴笠亲自签署
这行字被红墨水圈了起来,旁边有日文译注。译注很简短,只有八个字——“该员情报价值极高”
沈安的目光在这八个字上停了片刻
他把这一页翻过去,动作和其他人一样——不快不慢,看完翻页
第三份文件让他的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那是一份军统局本部内部通报的副本,抬头上盖着“军统局本部·机要”的钢印。通报内容是军统内部近期发生的一起非正常死亡事件,正文只有寥寥几行字:
“查人事处档案管理科科员马文,于上月十七日在山城李子坝寓所附近与身份不明者发生肢体冲突,头部受钝器击打,送医不治身亡。经军统局本部调查处现场勘验,初步认定为偶发性斗殴致死。死者生前经手之全部档案已由调查处封存。此案现已移交重庆市警察局以普通治安案件处理,不再由军统内部追查。”
军统内部通报。
不是日军情报部门收集的外部情报,是货真价实的军统局本部内部通报。
沈安盯着那几行字,耳膜里传来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沉闷而缓慢,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被水浸透了的鼓。
他的呼吸频率没有丝毫变化,手指捏着纸边的力道也没有加重,翻页的速度依然和刚才一样。
但军装下面,衬衣后背已经湿透了,冰凉的布料贴在脊椎上。
马文死了!
死了?死了?死了!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来回碾。知道他在军统代号“判官”的人极少,除了戴笠本人,就只有军统局本部人事处档案管理科经手过他档案的这个人了,他记得之前改名的时候戴老板用密语和他通过气让其如果自证不了身份可以联系对方
现在告诉我一个档案管理员在街上跟人斗殴死了,调查处居然以“偶发性斗殴”结案——以“偶发性斗殴”结案——还把所有档案封存,把案子移交给地方警察局?
也就是说——那个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死了,自己的身份只有戴老板和那些证据了,而且有人能找到对方
但他不知道他的情况到底泄露了多少,沈安舌尖尝到一股酸涩的锈味,像是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但嘴唇上没有伤口
他把这一页翻过去,继续往下看
后面几页的内容比较零散——军统沪上站的电台频率变更记录、几个外围情报员的化名和联络方式、两条已经被废弃的死信箱地址
没有更多关于“判官”的内容。整个文件从头到尾,对“判官”的记载只有三条:代号、拟授勋章、以及知道他的人已经死了。
这就是梅机关目前掌握的全部情报
沈安把最后一张纸放下的时候,檐廊上其他人还在翻阅各自的文件。
他端起矮几上早已凉透的煎茶喝了一口,茶汤苦得发涩,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新茶。
茶杯放回桌面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也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