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挣扎的岗村
木棍落下去的时候冈村的惨叫声盖过了海浪拍岸的声音。
倒刺嵌进皮肉,被斜刀削出来的尖锐棱角在关节韧带上刮过,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右腿膝盖以下的部分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整个身体往一侧歪过去,铁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在灰尘里滚成一颗颗暗红色的泥珠。
行刑的人把木棍收回来,倒刺上挂着一小片撕裂的皮肤组织和几丝肌肉纤维。
他面无表情地用一块破布擦了擦木棍上的血迹,然后把破布扔在墙角,重新站回铁桌前。
速记员翻开记录簿,看了一眼摊在膝盖上的那份誊抄件——那是从早苗口供中单独誊出来的关于冈村在东京勾搭梨本宫守正王妃的部分。
他抬起眼看着冈村,钢笔在指尖轻轻转了一下,开口问了第二个问题:“你和梨本宫守正王妃是什么关系?”
冈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还张着,喉咙里还残留着刚才惨叫时的震动,但声音突然断了。
脸上所有的表情凝固了,不是那种被吓住的凝固——是被彻底击穿了所有防线之后、连恐惧都忘了该怎么表达的凝固。
“……你们怎么知道梨本宫。”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他缓缓低下头,他的眼神慢慢变了——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丝属于陆军大将的骄傲,最后一丝以为凭借自己的地位和心智能够和这些绑匪周旋的幻想,都在听到“梨本宫”三个字时彻底碎成了粉末。
他确实以为这些人也许是某个势力派来的杀手或绑匪,只要对方开口问问题,就说明自己还有价值可以交换。
但现在他知道了——他们一直都知道。
从他还没有开口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们只是在等他什么时候愿意说真话,而他刚才编造的那些名字和职务,在他们耳朵里大概只是一场枯燥而愚蠢的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