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1 / 2)
“用茶吧。”裴纪堂说,“茶要冷了。”
“王子争,”他把杯子放回去, “不是守土之人。手下城池三据三失, 反复不定。于他的兄弟中, 他最善战亦最好战, 但他不重视战获之土。”
“王子明, 三子中年纪最小。先主并没有纵幼子的传闻,但他行事的确比他的兄长轻浮,可用的幕僚谋臣也最少。或许假以时日这一切会有所改观, 但并非所有事都可以担得起一句‘假以时日’。”
“所以他们之中无论谁成为淡河的主人,都无法长久地保全此地。”淳于顾看见裴纪堂的眼睛, 它一如既往地恳切, 平和,像是山中的潭水,看着只有齐膝深浅, “峋阳王一次铩羽而归,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据有淡河者若是无法守好它, 非死守城长官一人可以了结。”
淳于顾已经隐隐碰到深潭中的锐石。应该退后了,他想, 但就此放弃实在太可惜:“那么主公认为,究竟谁有资格据有淡河呢?”
眼前人微笑起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拍。裴纪堂笑容和煦,手上用的力气却有些重。
“淡河,是淡河百姓的淡河,不是哪一位雄主的淡河。”
那是含蓄的警告,他已经看出了他的撩拨,在客气地劝说他适可而止。淳于顾肩膀一僵,合手下拜:“顾谨受教。”
“是某受教,联盟的事情应当即刻安排。”
淳于顾保持着合手的姿势退后,一直到门前。当裴纪堂在门中站定,不再送时,那位已经几乎悻悻而去的谋士抬起头来,试探性地问:“还有一事。”
“主公言王子争好战,王子明年幼。未知主公所见,煜殿下是怎样的人?”
谈论死者并不是很合礼法的事情,但淳于顾问的郑重其事,裴纪堂也就颔首作答。
“殿下他的病,大概也没有那么重。”
“淳于,我真觉得你病挺重的,”嬴寒山诚恳地说,“已经到了传染给老板的地步了,不然我抓二斤巴豆给你治治吧。”
淳于顾从裴纪堂那里离开的转天,嬴寒山就收到了出使的信儿,她反复确认了三遍内容,然后直奔书房。老远看到一只红毛狐狸并着一尊青石雕像站在书房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