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1 / 2)
半炷香不到府衙里的人就赶了过来,打火把的打火把,提灯的提灯。事情就发生在淳于顾家门口,难为这条红毛狐狸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推着车子出门看尸体。
死的那人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只有一件夜行衣,一把佩刀。苌濯中午歇了一阵子,下午的时候又被白鳞军那边叫去,一直到这个点数才往回走。淳于顾的住处在苌濯住处和城门之间,他抄近道就得从这经过。也幸亏他从这经过,一头撞上了这个半夜打算翻进狐狸家的人。
仵作检查了几遍尸骨,把他的手掌翻过来给:“这人的手指并无纹路,应当不是普通宵小。”
披着件毯子坐在椅子上的淳于顾向后仰了仰头,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他扭头对着嬴寒山眨眼,横起手来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斩的动作。
……这是那群“淳于”,他们找上门来了。
如果今天苌濯不是恰好从这里经过,淳于顾就算有些功夫在身上也断然打不过这个来势汹汹的刺客,估计明天早上起来仆役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他冷在屋里的尸骨了。周遭的人都有些后怕,淳于顾却懒洋洋地推着椅子挪到苌濯旁边。
“小生欠你一命啦,苌小哥,以后要是留得命在,找机会还你。”
他满不在意似的。
尸体拷问不出来什么,验也没有什么好验的,只是天色黑,苌濯猝然遇到敌人出剑准头坏了一点,尸体上尽是细小的划伤。在这边加派了巡逻的人手,约定明天把淳于顾的住处往府衙旁边搬搬之后人各自散了,嬴寒山也和苌濯一道出来。
她把折回巷子去拿回了剑,好在它们上面都没沾血。“给你的,”她用剑柄碰了碰苌濯的手腕,“你看合不合适?”
苌濯正把软剑往回收,被这么一碰下意识就接了她手里的剑:“这个是?”
“礼剑,你做军师祭酒总得有把合适的佩剑,不能一亮剑先拆头发吧。”
苌濯笑起来,又想起什么一样,在衣袖上擦了擦手才伸手抽剑,凛凛寒光照着他们两个的眼睛,在夜色里那对蓝色的眼睛终于有了白天未见的光华。
“谢谢……”
“不谢。好些了吗?”嬴寒山看他看剑,苌濯愣了一下,收起剑:“已经好了,白日里我太不像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