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1 / 2)
眼前的人笑起来,眼光里有点细碎不明的光。
“你别当我开玩笑。”嬴寒山说,“我今天说的话是有场面话的意思在里面,但最后几句是认真的。当初文武分治是那时候的情形决定的,淡河原本的老人和你有感情,军队和我有感情,人手少,大家都忙乱,各自管各自擅长的地方比较容易让场子转起来。”
“那时候合适,现在不合适,我们就改。”
裴纪堂没说话,他用坛子又碰了碰嬴寒山手里的坛子,自己喝了一口。
“至于到最后谁带队这件事,”嬴寒山抓抓脖子,“说句不好听的……这事我占便宜,我是修仙者,肯定比大家活得都久,最后可能会变成百年之后一个人留下的老不死。所以不论其他人怎么变,我在这里占的席位是固定的。以我为一个固定点,我想尝试展开议会,人治的结局必然是随着换代磨灭最初的方向,一定要在血缘者里选一个最后就会变成矮子里面拔将军……你能不能理解议会是什么东西?就像淡河会议一样商量着来……”
她停顿了一下,露出些自嘲的表情:“是,现在说议会还太早了,但在这个年代,海的另一边已经有些共治的雏形了,反正,试试呗,我承担改革成本和责任。”
裴纪堂不说话,只是听着,有几秒钟她看到他眼睛里有些茫然的,悲切的光。 它好像一个力竭者终于在不远处的沙丘后看到了绿洲,但已经再没有力气抵达。
“寒山,”他对她笑了笑,“……”
“……与你同道,是我之幸。”
一只鹤在新生出芽的芦苇间漫步。
它身后的仆从们正忙碌地整理鹤房,将周围炭火的余烬扫走,清理潮湿的稻草和粪便。
北方连日多雨,天总是阴沉沉的冷,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防止这只长羽毛的祖宗受凉。
它拍打着水墨一样的翅膀,款款走到廊边,开始打量一簇新发芽的花草。
裴循之在看着它。
他站在窗边,看那只鸟悠闲地从眼前走过,逐渐消失。屋里熏笼上蒸着香橼制的丸子,随窗外风入散出满屋甜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