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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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厚之裴循之本就是一个利益集体,作为刺史的裴循之从来不无辜,他或许担当了兄长政治白手套的角色,但绝不能说他没有从中受益。
嬴寒山和裴家没有仇恨,从她个人角度无所谓饶恕不饶恕。
可是叶家呢?这个看着父兄不知被弃尸何地,自己也在马车里被割喉的孩子呢?
被父亲与二叔推搡着走向死路的裴纪堂呢?
在这场弄权中化为白骨的无辜者们呢?
罪魁祸首是裴厚之。但与他一同饮血的人里,一定有裴循之。
“我不能答应你,”嬴寒山说,“裴家首祸,无人能赦。”
“翳并非为左相求情,只是臣妻母家一系……如果殿下愿赦,来日臣会令他们改去姓氏,断绝裴氏一脉。”
嬴寒山放下了香炉盖,拍拍手上的灰。
“到此为止吧,”她说,“去看看鸦鸦,她大概也很思念舅舅。”
就在她将要叫人送客的那一刻,他抓住了她的衣摆,那张脸抬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有尖锐得几乎要冲破它的情感。他一字一句,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至少,宽恕臣妻与子。”
“至少,求殿下宽恕臣妻。”
嘶。
就在这一刻嬴寒山明白了,他从始至终想说的只有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