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第141节
他已经受够了只有自己沦陷在那场欢情里难以抽身。
是她养活了他的七情六欲,让他有了贪, 有了妒,让他无法再失去她,然后又决绝的不肯留一点余地。
他可以抢抓回来,一次、两次……无数次, 可无论几次也回不到过去, 他月儿已经再无可能在他身上盛开。
他也成了一滩无法滋养她的烂泥, 只会将她越染越脏。
所以到此为止吧,用另一个身份, 不紧如此,他还要亲手, 眼睁睁的看她变心。
叶岌心上袭来一阵涩痛,他用力去抚平, 目光深沉执迷。
只要能让他的月儿再次生根在他身上, 他是谁,叫什么,又有什么影响。
有传来脚步声, 叶岌收神望向姳月身后,“有人追来了。”
姳月心中的震惊还没有平复, 听得有人追来, 慌张扭头, 只见黑暗中有人往这边奔来。
“谁在那里!”
叶岌拉起她, “先离开?”
姳月还有一肚子的问话,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若是白相年被抓住就死定了, 她蜷了蜷自己被他捏在手中的细指。
短暂挣扎过后,豁出去点头。
她看到白相年眼睛微弯出笑弧,紧接着身子就被他抱着腾了空,天旋地转间,人已经在马上。
叶岌跃上马,长臂环绕过她身侧,拉紧缰绳,用力抽动马鞭,披着夜色疾驰而出。
姳月都快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出逃,若是叶岌回来发现,怕是要气疯。
姳月眼睫微颤。
身后的人还在紧追不放,想着永远难逃的下场,不自主的轻缩起肩。
一堵宽阔的胸膛围拥住她的后背,安抚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别怕。”
姳月微侧转脸抬眸看他,白相年眸光凝着前方,他是怎么觉察她在害怕的?
就像他带给她的安全感一样,让她无法解释。
马匹疾驰过一条极窄的弯口,叶岌突然拉了马,抱着姳月下来,而后用力一抽马身。
见马狂奔出去,姳月一惊,没有马他们还怎么逃?
正要问,叶岌抬掌虚贴住她的唇,在她耳边轻说了声“嘘”,揽着她掩身闪到一方巨大的山石后。
如羽毛一抚而过的触碰,姳月却感觉唇上被点了火,不是熊熊的活,而是一点点的火星,烫着那一小片的柔嫩。
直到追赶的马蹄声消失在远处,姳月人还僵硬着。
“暂时算安全了。”
轻低的嗓音自头顶落下,姳月怔怔抬眸,望着他清肃远睇的眸光,心里的异样更浓。
叶岌知晓她的,直白的示好她见过太多,不会引起她的注意,就像祁晁做再多又如何,一开始就走错了。
只有让她乱心好奇,才能将她慢慢的吸引。
叶岌低眸回望她怔忡的乌眸,“害怕了?”
姳月目光微闪,轻抿住干烫的唇,舌尖不经意碰到那一点,眼波闪烁的更加厉害,故作无事的轻摇头。
叶岌颔首,“那就走吧,前面有接应的人,离开这里就安全了。”
姳月听他安排的缜密,分明是有计划的行事,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叶岌手里,而且对营中值守将士的排布那么清楚。
她思忖着低声问:“你怎么会来救我。”
山路难走,还是夜里,叶岌走在前面,替她清扫着枝丫障碍,同时不疾不徐的回话:“那日你被祁晁带走后,我一直暗中留心着你的行踪,等合适的时机将你救出。”
姳月想起那日,她以为他是叶岌,一把将他推开。
那剑刺的那么深,而他非但没有责怪,反而想法设法的救她,强烈的愧疚感袭上心头,轻声嗫嚅:“你的伤……”
叶岌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姳月满是歉意的视线落在他肩头,脑中又闪过暗思,叶岌身上没有伤,他必然会留下疤。
叶岌看着她的眼睛,抬指解开领边的领扣,姳月不妨他突然解衣,眸光乱晃着,一下刻又定在他肩头的伤疤上。
“你说这个?”叶岌问。
姳月最后的疑虑被打散,看着那道深切的疤痕,心口颤缩的厉害。
叶岌眸光下掠过深意,芙水香居最好的本事就是易容术,但想要惟妙惟肖的扮成另一个人并不容易,需要对对方的样貌细节了如指掌。
笑弧,颦眉的细节,无一不能差,所以那时候他能能做到让人易容成姳月的样子。
大多时候易容术只是用来改变自己的容貌,不过用来遮伤疤,绰绰有余。
叶岌慢条斯理的扣起领扣,“当时痛了些,现在已经好了。”
他目光就这么坦荡的定在姳月脸上,月光将他视线镀的透彻,他说得痛又是什么意思。
姳月纷乱的呼吸将心都揉乱了,“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