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紧接着。
有什么东西,覆了上来。
那不是冰冷的仪器,也不是粗糙的束缚带。
那是一只手。
一只没有戴手套的,带着一丝凉意的,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试探性的力道,在他的胸口,缓缓地游移,抚摸。
肖靳言那仅存的,清醒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
他快要爆炸了。
这算什么?
这他妈的,到底算什么?!
可还不等他那混乱的思绪,理出一个头绪。
他便感觉到。
那只手,顺着他的胸膛,一路滑过他紧实的,线条流畅的腹肌。
那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隐秘的,近乎亵渎的……意味。
就在肖靳言的精神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刺激而剧烈翻涌时。
他感觉到。
一个纤瘦却并不羸弱的,带着熟悉冷香的身体,翻身上了电击床。
虽然身体不能动。
但肖靳言的精神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都要敏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那个满脸清冷禁欲的宿医生,此刻,正坐在他的身上。
那双总是覆盖着冰霜的,冷漠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被束缚带牢牢绑住,动弹不得的他。
那眼神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晦暗情绪。
像一座,即将要彻底喷发的,死寂的火山。
……
意识,是从一片粘稠的黑暗中,被一根无形的线,强行向上拖拽出来的。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耳边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自己那沉重而悠长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紧接着,是嗅觉。
那股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再次蛮横地侵占了他整个鼻腔。
然后,是触觉。
身下是硬邦邦的并且毫无温度的床垫,身上盖着一层质地粗糙,浆洗得很发硬的白色被单。
四肢百骸,全身所有骨头都像被拆开后又胡乱组装起来一般,充斥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酸软无力感。
不知过了多久,镇定剂的药效,总算过去了。
肖靳言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所及,依旧是那片熟悉的,纯粹到令人压抑的冰冷的白色。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
他回来了。
回到了他那间编号为001的,如同囚笼般的单人病房。
肖靳言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过电般的麻痹感。
身体依旧很沉重。
但更累的……其实是精神。
一种仿佛灵魂都被彻底掏空了的极致疲惫,如同巨大的海啸,席卷了他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即便以他那高达3s级的,强悍到变态的精神力,在最后那一刻,也依旧无法抵挡那股如同山崩地裂般汹涌而来的,极致的感官冲击。
释放的瞬间,意识彻底断片。
3s级精神力也无济于事。
肖靳言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这个房间的。
他闭上眼,靠在枕头上,缓了好一会儿。
那些在他“昏迷”期间,被他强行记录下来的,破碎的感官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地疯狂回放。
他“看”到,那个清冷禁欲的宿医生,摘掉了手套,解开了自己白大褂的扣子,露出雪白的肩膀。
他“看”到,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被随意地丢弃在了地面上。
他“听”到,那个人压抑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呼吸声,在死寂的诊疗室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然后。
那只带着凉意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胸膛。
等撩拨上火之际,那具纤瘦却充满了力量的身体,竟然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紧紧地束缚住他,比束缚带还要更紧。
没有电击。
也没有所谓的“物理性矫正”。
只有一场,压抑到极致,疯狂到极致,充满了禁忌与亵渎的,单方面的……“治疗”。
原来……
这就是所谓的,b级治疗方案?
肖靳言慢慢勾起了嘴角。
那抹笑意很浅,却带着一丝了然的,充满了兴味的温度。
他挣扎着从床上翻身坐起。
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像生了锈的机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掀开了身上那件单薄的病号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