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白孔雀在客厅晃悠了两圈,还是凑过去轻啄他手里的松子仁,一点点被引进了房间里。
徐温玄的卧室是暗调的深蓝色。
墙边挂着几把吉他,有个打游戏看电影的角落。
队长环顾四周,决定让鸟睡沙发。
他喜欢整洁秩序,也没法忍受真丝被褥上印个泥爪印。
“别乱动,”男人说,“我给你拿毯子枕头,你靠着睡。”
刚打开衣柜,身后就传来羽翼拍打的声音。
徐温玄侧身一看,白孔雀已经飞到两个枕头的正中间,安逸地卧好。
孔雀身形近似凤凰,以至于长羽铺散流溢,能遮挡住大半床铺。
它侧目看他一眼,并没有客气的意思,径直窝了个舒服的姿势,不打算走了。
……性格倒是挺像本人。
徐温玄沉声喊了声越执,尾音带了点警告。
某只鸟像白扇子似的铺在床上,一动不动。
队长沉默地在沙发上铺好防尘罩,再回到床边时,到底还是没有把它抱起来挪开。
他缓缓坐在它的身侧,抬手抚过雪浪般的羽毛,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灯光熄灭,男人睡在沙发一侧,渐渐陷入梦境。
他感觉胸口一沉,位置也变挤了。
半梦半醒里,徐温玄环抱住白孔雀,任由翎毛在真丝睡衣上刮出长痕。
沙发有些挤,但他已经睡熟了。
白孔雀其实也不好受。
它不断寻找蛇在哪里,却始终没有看见。
这个人身上有它熟悉亲近的味道,本能又排斥抗拒着,不想靠得太近。
直到灯光熄灭,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
它蜷在他的怀里,有些想把尾巴都藏在他的影子里。
不知不觉,白孔雀的长颈伏在他的手臂上,也缓缓入眠。
露台外夜雨淋漓,柳珩抽了口烟,独自走神。
“借个火。”
柳珩没回头,径自点了打火机。
时崇山点了烟,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站定。
两个人都在想事情,十几分钟里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一道闷雷划过天际,夜幕倏然一亮,轰响声由远而近。
“我感觉不太对劲。”柳珩说。
“我的体温最近低的不正常,嗅觉变得额外的好。”
时崇山看向他。
“本来想跟队长说的,他今天估计也累得够呛。”柳珩笑了一下,道:“兄弟,我要是变成蛇了,还得拜托你们。”
时崇山如应约般点头。
每个人的名字似乎都应征了一些什么。
时崇山私下里缄默沉闷,并不如镜头前明烈。
他粗糙,原始,但让所有人都觉得值得信任。
柳珩在粉丝面前温柔亲切,笑容总是有股春风化雨的和煦。
私下里,无论是谁和谁吵架,总归是他喷几句就熄了火。
看着脾气最差的是他,其实最好说话的也是他。
“不该在这种时候。”柳珩说,"难得团里有了气色,还要准备巡回的演唱会。"
“现在变了也好,”时崇山道,“除非你想压着。”
“像你那样?”柳珩笑起来。
“你知道了?”
“一开始没猜到。”
经纪人带着警察来宿舍时,他第一反应是谁携带了违禁品,在紧急思考怎么给祸事收尾。
没想到会是这样。
直到越执公开讲了原委,又时刻不离那枚黄金耳环,柳珩才大致明白时崇山的情况。
“我能闻到。”他看向远处,在夜雨里汲取着方圆几公里的复杂气味。
“你,温玄,还有我,身上都有蛇味儿。”
“但我们不是同类。”
时崇山在夜色里看他。
露台没开灯,黝黑的眸子偶尔会掠过霓虹灯的残影。
柳珩淡笑一声,反而坦然。
“你,徐温玄,我,兄弟感情没得说,以后也不会变。”
“只是我们都不是同类。”
“你克制你身上的异样,未必是没胆子应对,只是那股劲太莽了,不一定好解决。”
时崇山没有反驳。
他抽了一会儿烟,又问:“你呢。”
“没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