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张老板借枪
他轻轻翻进窗户,落地的时候脚尖先着地,没发出声音。
站稳了,他开始往里走。
那扇门虚掩着,他贴着门听了听——外面有呼噜声,一声接一声,睡得正香。
他轻轻拉开门,探头往外看。
外面是个通间,摆着几张床,床上躺着三个人,都睡着了。呼噜声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靠墙的地方有个楼梯,通向一楼。
沈安收回脑袋,退回来。
他得下去,但不能走楼梯——楼梯口说不定有人守着。
他回到窗户边,探头往下看。下面是一楼的天井,堆着些货箱子。从这个位置往下跳,应该没问题。
他翻出窗户,抓住窗沿,慢慢把身子放下去。手一松,落在了一楼的货箱上。落地的瞬间,他顺势一滚,卸掉了力道,没发出什么声音。
一楼更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沈安蹲在货箱后面,竖起耳朵听。
五米之内,有呼吸声——不止一个。
他慢慢探出半个脑袋,往仓库里面看。借着门口那盏昏黄的灯,能看见大概的轮廓。
仓库很大,堆满了货箱,一排一排的。门口坐着的那个人还在打盹,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人躺在一张竹椅上,盖着件衣服,也在睡觉。
就这两个。
沈安心里松了口气。
他开始在一排排货箱之间穿行,动作轻得像只猫。眼睛扫过那些箱子的标记——有的是洋文,有的是汉字,有的什么都没写。
他蹲下来,撬开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捆捆的步枪,油纸包着,码得整整齐齐。三八大盖,日本货。
他又撬开旁边一个箱子。
手枪。
两把一排,用布裹着,乌黑锃亮。他拿起一把看了看——德国造的快慢机,能连发,好使。
他把这两把揣进怀里,又打开另一个箱子。
子弹!
一排排的黄澄澄的子弹,用纸包着,上面写着沈安不认识的文字,不过应该是德语,他撕开一包,抓了一把塞进口袋,想想不够,又抓了一把。一百多发应该是有了。
他正准备合上箱子,余光扫到角落里的一个木箱,样子跟别的箱子不一样,矮矮的,圆滚滚的。
他走过去,撬开。
里面躺着一排铁疙瘩,圆溜溜的,带着把儿。
香瓜手雷
日本货
沈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翘起来
张老板胆子真大,连这玩意儿都敢走私
他伸手拿了五个,揣进怀里。那件深灰色的短褂被撑得鼓鼓囊囊的,但他顾不上了
把箱子盖好,原样放好,他往后退,准备从原路撤出去。
走到货箱边上,他停了一下。
门口那个打盹的人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沈安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人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沈安慢慢挪到货箱后面,踩着箱子往上爬,够到二楼的窗户。翻进去,穿过那间杂物间,再从另一边的窗户翻出去,顺着排水管滑下来。
落地的时候,他脚下一软,差点摔倒。稳住身形,他贴着墙根,慢慢往巷子深处退。
退到巷子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号库门口那盏灯还亮着,那个打盹的人还在打盹。
没人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进夜色里
走在路上的时候因为有点多,沈安直接把快慢机拿在手上,一路上都躲着人走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他把门关好,窗帘拉上,把那身短褂脱下来。身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两把快慢机,一百多发子弹,五个香瓜手雷。
摆在床上,借着月光看,乌黑锃亮的,泛着冷光。
他拿起一把快慢机,掂了掂,分量正好。拉开枪栓看了看,里面没子弹,但擦得干干净净,像新的一样。
他又拿起一个手雷,看了看
好东西。
他把这些东西重新包好,塞进床底下最深的角落。又把那身短褂和面具收好,把刀擦干净。
做完这些,他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
感觉太顺利了
他嘴角翘了一下
这下子,朱葆三那七个保镖,可不够看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起床,照常出门,照常去路边摊吃早饭。路过传达室的时候,照常给刘老头递了根烟,寒暄两句。
进了警察署,老周他们还在掷骰子,看见他进来,招呼了一声:“来了?”
“来了。”沈安走到自己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户籍档案,开始翻,慢悠悠的整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洋洋的。
他翻过一页档案,脸上没什么表情。
谁也不知道,这个坐在角落里翻档案的小巡长,床底下藏着两把快慢机、一百多发子弹、还有五颗日本香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