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锄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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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上太君还在里面,要是被这醉鬼冲撞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沈安心里有数了。他站直了身子,像是突然清醒了似的,摆了摆手,含含糊糊地说:“走错了,走错了。”然后转过身,往外走。走了两步,猛地转回来——

  一枪托砸在左边那个保镖的后脑上,闷响一声,那人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下去。右边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他脑门上了。他张着嘴,手举到一半,不敢动了。

  沈安把枪往前顶了顶,压低声音说:“别出声。把地上那个绑起来,扛到后院藏起来。出声就打死你。”保镖的脸白了,点了点头。沈安从怀里摸出绳子扔给他,看着他蹲下去,把地上那个人的手脚捆了,又往嘴里塞了团破布。然后把人扛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走。沈安跟在后面,枪口一直顶着他的后背。保镖把那人放在后院墙角,用稻草盖住,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沈安。

  沈安冲他点了点头,然后一枪托砸在他后脑上。保镖也软软地倒下去了。沈安蹲下来,把他的手脚也捆了,嘴里塞上破布,拖到墙角跟另一个并排躺着,用稻草盖住。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往前院走。

  院子里静悄悄的。客厅的门关着,里面传来说话声,一男一女,还有一个日本人。沈安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门——

  屋里三个人都转过头来。那个生意人坐在主位上,正端着酒杯,看见沈安闯进来,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旗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木木的。对面坐着一个日本军官,三十来岁,腰里别着军刀,看见沈安,眉头皱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沈安右手举着枪,扫了一眼屋里,用日语问:“你来干什么?”那个日本军官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用日语骂了一句,很横地不回答,手按在刀柄上,像是要拔刀。

  沈安没理他,枪口转向那个生意人。生意人的脸白了,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你、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在发抖。

  沈安往前走了一步,枪口顶在他脑门上。“这个是你新娶的媳妇,怎么回事?”

  生意人的嘴唇哆嗦着,看了一眼那个日本军官,又看了一眼沈安,终于扛不住了。“是、是孝敬给井上太君的……她是清白人家,她爹是个难民,我、我出钱买的……”

  “买?”沈安的声音不高不低,“丁猎户家那个花瓶,也是买的?丁家那小崽子跑哪儿去了?”

  生意人的脸彻底白了,身子往后缩,被椅子挡住,动弹不得。“你、你到底是谁……”沈安没回答,左手从腰后摸出一把飞刀。

  那个日本军官看见刀,骂了一声,站起来要拔刀。沈安右手枪口没动,左手一甩,飞刀脱手,噗的一声扎进日本军官的胸口。他闷哼一声,手按在刀柄上,没拔出来,身子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沈安又摸出一把飞刀,这回扎在他脑袋上。日本军官一声没吭,直挺挺地倒下去,血从伤口涌出来,淌了一地。一股清凉的感觉游遍全身

  那个年轻女人尖叫了一声沈安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霎时间直接闭嘴,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沈安没看她,枪口又顶回生意人的脑门上。生意人瘫在椅子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嘴唇哆嗦着,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饶命……饶命……”

  “说人是怎么来的?”

  “她家原本是一个做小生意的,我勾搭上了这个日本人然后就想强娶她,他父母不同意,后面就是我找日本浪人搅黄了他家的生意,然后我天降英雄救了他家赶走了日本浪人”

  “你在这里有没有藏钱?”

  “没有,我的钱都在我大太太的哪里”

  [屁话我藏在厨房灶台第三块砖头后面的五根小黄鱼还要和你说?]

  沈安看着他,沉默了一秒,掏出最后一把刀直接摸了生意人的脖子,生意人的脑袋往前一低,靠在椅背上,不动了。

  一股清凉的感觉游遍全身,感觉现在身体又强化了一点

  沈安转过身,看着那个年轻女人。她缩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沈安走过去,她往后缩了一下,像是要躲。

  沈安说到“你也听到了,他今天要把你献给这个日本人,他娶你是因为单纯馋你身子,他藏钱在厨房灶台第三块转头后面,你要投亲,或者怎么样我不管,别留在这里了,我会打晕你,到时候被查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记住明天中午才能喊人,或者你自救,还有记得钱藏在厨房灶台第三块转头后面”沈安抬手,一枪托砸在她后脑上。她眼睛一翻,软软地倒在椅子上。沈安从怀里摸出绳子,把她的手绑在椅子后面。在她够得到的地方放了一把刀

  然后站起来,看了一眼屋里——日本军官倒在血泊里,生意人靠在椅背上,年轻女人昏在椅子上。他转身出了门,把客厅的门关上,和前院的门也关上,快步走到后院,翻墙出去。落地的时候,脚尖先着地,没发出声音。

  他走在巷子里,把帽子和围巾扯下来丢了,脸上抹了一把灰,又恢复了那个普普通通的沈安。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一推门,愣住了——吉野坐在沙发上抽烟,山田和渡边靠在旁边,三个人都在。

  “你们回来了?”沈安笑了笑,把手里的酒肉和烟举起来,“正好,我买了酒肉,还有大佐最喜欢的烟。”

  吉野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笑了。山田和渡边眼睛一亮,凑过来接过去,七手八脚地摆在桌上。沈安把烟递给吉野,吉野接过来拆开,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沈桑,还是你懂我。”他拍了拍沈安的肩膀,没再说别的。但沈安听见了他的心声——沈桑对我这么好,以后我得好好罩着他

  沈安不知道的是那个丁猎户家剩下的那个人正在宿舍外面的黑夜里看着刚刚去杀汉奸和日本人的人,进去的这个属于日本人的地方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肉喝酒,谁都没提路上遇袭的事,也没提金陵的事。山田喝了几杯又开始吹牛,说他在金陵逛了两天,把该玩的都玩了。渡边揭穿他,说他就是去逛窑子了。山田脸红脖子粗地反驳,渡边冷笑,吉野在旁边笑骂。沈安也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辣的,肉是香的,烟是好烟。

  喝到半夜,山田趴在桌上睡着了,渡边靠着沙发打呼噜。吉野歪在一边,脸上带着酒意,呼吸很沉。沈安站起来,把剩下的酒收好,给吉野盖上一条毯子,又给山田和渡边各盖了一条。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他把窗户关上,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安就醒了。吉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山田和渡边也收拾好了。四个人上了车,车子还是之前开过来的那辆,只是修了修,车子发动,往上海的方向开。沈安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金陵,城在晨雾中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开。后面还有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