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已私奔

　　沈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山田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他。渡边也坐下了，等着他开口

　　沈安吐出一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他开口了，声音很平淡。“那个姑娘，跟人私奔了”

　　山田愣了一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私、私奔？”渡边也愣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沈安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她父母还在到处找。山本科长让龟田长官转告我，别生气，是他的不对”

　　山田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老大，你这命也太好了吧？上次怀孕，这次私奔，下次是不是直接出家当尼姑了？”渡边也忍不住了，笑得手里的茶杯都晃了，茶洒出来一点，烫了手，他缩了一下，但笑容没停

　　沈安看着他们笑，脸上慢慢红了起来——不是真的害羞，是配合他们演出。他低着头，假装不好意思，耳朵根都红了。“行了行了，笑够了没有？”山田笑得更大声了，渡边也笑得直不起腰。办公室里充满了笑声，连窗外的阳光都跟着晃了晃

　　笑够了，山田抹了抹眼睛，拍了拍沈安的肩膀。“老大，别往心里去。这种姑娘，不要也罢。”渡边也点了点头，难得开口说了一句。“就是。跑了更好，省得以后麻烦。”沈安抬起头，看着他们，脸上还带着点红，但嘴角翘了一下。“行了，干活吧”

　　三个人各自坐回位置。山田和渡边又开始下五子棋，两个人又吵起来了，谁也不让谁。沈安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拌嘴，嘴角翘着，心里却空落落的。私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苦得很。他把茶杯放下，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中午吃饭的时候，山田又凑过来，还在笑。“老大，你说你这是什么命？人家相亲都是奔着结婚去的，你相亲奔着看热闹去的。”沈安瞪了他一眼。“吃饭。”山田缩了缩脖子，不说了。两个人走进食堂，打了饭，坐下来吃。沈安扒了两口，觉得没什么味道，又放下了。山田吃得快，吃完抹了抹嘴，又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沈安听着，偶尔应两句，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下午回到办公室，继续翻文件。山田和渡边又下起了五子棋，两个人又吵起来了。沈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着他们拌嘴。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他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安静得像一口棺材。

　　五点半，沈安准时下班。出了宪兵队，他往家走。路过巷口的时候，他往墙缝里看了一眼——没有纸条。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马路。他走得不快，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想了

　　到了家门口，他推开门，屋里黑着灯。他开了灯，坐在桌边，发了会儿呆。丁三没来，他也没胃口吃饭。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怀孕，私奔，下一个会是什么？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算了，不想了。反正他也不想娶日本老婆。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窗外，夜很深，很安静。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巷子，照着那扇关着